天星城主街,午后。
阳光有些刺眼,将青石板路面晒得发烫。
街面熙熙攘攘,各色修士往来穿梭,吆喝声、讨价还价声、灵兽嘶鸣声混杂在一起,充满了俗世的烟火气。
在这片喧嚣中,街角一隅却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冯厉在几丈外停下脚步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。
一面褪了色的破布幡在风中摇曳,上书两行墨迹淋漓的大字:
窥天机一线,解红尘万般
幡下,一个须发花白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的老者,正靠看着墙,眼皮耷拉着,似睡非睡。
老道?
气血衰败,气息微弱与凡俗百姓无异。
这人周身……没有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,干净得像块顽石。
当真平平无奇?
还是修为太高,我察觉不到……
冯厉目光微闪,来到卦摊前:
“老先生,您这幡上口气可不小啊。”
“窥天机一线,解红尘万般。”
“晚辈走南闯北,这般标榜的卦师也见过几位,多半是虚张声势。”
“不知老先生您……此言是否为虚?”
“信则灵,不信……则请便。”
“老夫算卦,只等有缘人,无意与尔等辩口舌之利。”
“老先生莫怪,是我唐突了。”
“实在是近来天星城传得神乎其神,说有一对兄妹,蒙您指点,竟从幽冥裂谷那等绝地安然归来,还得了机缘……”
“啧啧,这若非亲眼所见,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”
“天时、地利、命数交汇之处,自有一线微光。老夫不过是指了指方向。”
“他们能抓住,是他们的运道和决断,与老夫何干?”
“坊间传言,三分真七分水,听听便罢。”
“老先生慧眼!如此说来,您这窥的是人之命运?”
“那若是……有人刻意遮掩命数,扰乱天机,甚至自身也处于某种迷雾之中,老先生也能窥见一、二?”
“小友问题不少。”
“命数如河,有人筑坝,有人引流,有人浑水摸鱼……但河还是那条河,水还是那汪水。”
“看得清看不清,既看河,也看观河之人。”
“老夫这双眼睛观河为静,观水为清。”
冯厉盯着伍吉,心中念头急转。
这伍吉难道真有本事?
“想请老先生,算上一卦,不知卦金几何?”
伍吉一直半阖的眼皮,掀开一条缝,他的目光扫过冯厉,灵韵之眼悄然开启。
林言心头一惊。
这冯厉……好高明的敛息手段,
他的修为竟然是筑基巅峰,若不是我修为提升,可能还发现不了。
血刀宗万年的传承,不容小觑,连灵韵强度都能压制。
以前还奇怪,为何血屠会将一宗事务交给一个执事处理,现在看来都说得通了。
那就得让有点压力,他才能更相信伍吉的话。
冯厉脸上的笑容,瞬间一僵。
他感觉自己像是,被从头到脚透析了一遍,体内那被秘法层层禁锢,伪装成筑基初期的灵力;
竟隐隐传来一丝悸动,仿佛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。
虽然波动微乎其微,他心底却猛地一沉。
刚才的感觉……
这老道……他难道看穿了什么?
可方才那瞬间的悸动,绝非错觉。
是某种极高明的探查秘术?
“看来老先生这双眼睛,确实不凡。”
“不知可非,帮我算上一卦?”
伍吉收回目光,眼皮重新耷拉下去,恢复了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。
他慢悠悠地摇了摇头,声音依旧沙哑:
“你所求之人,为无根之萍,牵扯的因果线太乱、太深,如一团乱麻,强行捋之,必遭反噬……”
“老夫这把老骨头,神魂虽有些自保的小手段,不惧天机反噬,却也不愿意这般折腾了。”
“不值当,不值当啊!”
伍吉懒洋洋地指了指,,幡布上那两行字:
“窥天机一线,解红尘万般。”
“老夫解的是红尘纷扰,却从不主动招惹是非。”
“小友请回吧!这单生意,老夫不做。”
冯厉眼神骤然一凝,精光乍现。
这伍吉,竟然已经算出我要算幽客!
哼!
不算还告诉不怕天机反噬,无非是想抬价!
冯厉袖袍猛地一拂,一个阵盘落在地上。
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,以卦摊为中心的丈许范围,将外界的一切喧嚣隔绝开来。
冯厉掌心一翻,一枚鸽卵大小、通体呈混沌色泽;表面有无数,细密天然道纹流转的晶石凭空出现。
晶石出现的刹那,让人神魂一轻。
“混沌魂晶,乃滋养神魂、淬炼神识的无上奇珍,对抵御心魔、参悟大道有不可思议之妙用。”
“便是元婴修士见了,亦要为之打破头。”
“小友倒是舍得,不过于老夫用处不大,拿回去吧!”
“你……”
冯厉看着伍吉那毫不在意的模样,又将话吞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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