伍吉抬起眼皮。
那双浑浊的双眼里,此刻像落进了两颗星子,幽幽地亮了一下。
“三月之内,一次具体的位置……”
伍吉重复着冯厉的话,枯瘦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。
“小友所求,可不简单。”
“若是简单,怎配得上这份卦金?”
“说得也是,天星髓可不是寻常之物。”
伍吉缓缓伸出手,从袖中摸出那三枚的铜钱。
铜钱落在摊开的掌心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边缘磨得发亮,正面篆文模糊,背面八卦图案依稀可辨。
冯厉的目光落在那三枚铜钱上,眉头紧锁。
凡人的铜钱。
没有任何灵力波动,没有任何法器气息,就是三枚再普通不过的旧铜钱。
用这东西……能堪破天机,算到幽客的位置?
伍吉合上手掌,将三枚铜钱拢在掌心,闭上眼。
心念一动,幻阵开启如一张无形薄纱,将整条主街悄然笼罩。
那佝偻的身形,忽然挺直了些。
灰扑扑的道袍无风自动,袍角轻轻扬起。
伍吉眼眸轻启,摊开手掌,将那三枚古旧铜钱轻轻抛起。
他那双原本浑浊不堪的眼眸,此刻竟变得如同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瞳孔深处,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点在疯狂旋转变幻,勾勒出星辰生灭、命运交织的虚幻景象。
那光芒幽深得让人心悸,仿佛能将人的魂魄都吸进去。
伍吉目光的紧紧跟随着铜钱移动,他视线所及之处的空气,竟开始微微扭曲、荡漾,泛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、淡金色的涟漪!
涟漪之中,隐约有无数细密如蛛丝般的银色光线时隐时现,相互纠缠、延伸,没入虚空,仿佛在勾勒着某种,庞大而不可见的命运轨迹。
三枚铜钱在这片诡异的异象中翻滚、跳跃,拨动命运轨迹。
冯厉瞳孔骤缩,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异象。
“叮……”
三枚铜钱几乎同时落在摊开的那块破布上,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。
就在铜钱落定的刹那,伍吉眼中的异象,如同潮水般骤然褪去。
旋转的星辰、荡开的涟漪、交织的光线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周围扭曲的一切也恢复了正常,仿佛刚才那一切只是幻觉。
他眼中的神光迅速黯淡,重新变得浑浊,又变成了一名凡俗老翁的模样。
冯厉猛地回神,后背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站在原地,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。
这伍吉……
方才那异象没有崩碎,应当是成了。
“小友,卦象已显。”
伍吉枯瘦的手指,轻点落在破布上的铜钱。
三枚铜钱呈两正一反,其中一枚斜斜压在另一枚边缘,构成一个奇特的夹角。
“坎为险陷,艮为止阻。”
“三日后,申时三刻,流云坊市以西三百里,废弃矿脉。”
“在矿脉深处,有一条隐蔽的地缝,地缝尽头,有一间当年矿工遗弃的石室。”
伍吉抬起眼皮,看着冯厉。
“他会在那里出现!”
冯厉瞳孔微缩。
三日后……流云坊市以西……废弃矿脉……
他死死盯着伍吉,想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看出些什么。
可伍吉只是慢悠悠地收起那三枚铜钱,塞回袖中。
“卦已算完,小友请回吧!”
冯厉指节在袖中蜷了蜷,脚步迟疑没有移动分毫,声音刻意放低三分:
“晚辈……还想再讨一卦。”
伍吉眼眸轻启,看着冯厉。
冯厉喉结滚动,话在齿间斟酌片刻才出口:
“还请前辈恕罪,并非有折辱您之意,只是这事实在重要必须得算。”
“那人是个练气期的散修,名唤王军。”
“半月前在暗幽林出现过,如今失了踪迹……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“晚辈想请老先生算算,他如今……在何处?”
他一边说,一边盯着伍吉的眼睛。
伍吉嘴角的皱纹微微加深了些许,勾出一个几乎看不出弧度。
“王军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这个名字。
“小友确定要算他?”
冯厉心头一跳。
“怎么?此人有什么问题?”
伍吉只是抬起那只枯瘦的手,指了指卦摊。
“小友方才所问,老夫已经算过。”
冯厉愣了一瞬。
“算过?”
他猛地反应过来,瞳孔骤然收缩!
算过?
我方才只问了幽客!
伍吉也只给幽客起了卦!
可他说已经算过,王军了!
“老先生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王军……就是幽客?”
“一人,老夫只起一卦。”
“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,走吧!”
冯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怒火,将那枚混沌魂晶,放在卦摊上。
“这是定金。”
“待晚辈验证无误,天星髓自当奉上。”
冯厉转身离去,眼中满是阴郁。
王军……
幽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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