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厂的工匠们急得团团转,没有煤,就没法炼铁,没法炼铁,就造不出兵器和农具。
沈川在的时候,铁厂是东路的命脉,不仅能给军队打造枪炮,还能给百姓打造锄头、镰刀,如今炉火一熄,东路军没了铁料来源,百姓连种地的工具都没了,这日子还怎么过?
更让迟敬威头疼的是,范家竟然开始对东路的“钱”下手了。
东路流通的货币,除了朝廷的官银,还有沈川仿照江南的样式,铸造的“授贞通宝”,因为成色足、分量够,不仅在东路流通,就连周边的州县也有人使用。
当然沈川铸钱是经过兵备府审批,并不违制。
可范家却联合宣府的几家大钱庄,放出话来,说“授贞通宝”是沈川为了谋逆私自铸造的“伪币”,朝廷不认,
凡是拿着“授贞通宝”去钱庄兑换官银的,一律拒收,若是强行兑换,就以“私藏伪币”的罪名报官。
消息一传开,东路的百姓慌了。
手里的铜钱成了废铁,家里的积蓄一夜之间化为乌。
有人拿着钱去集市买东西,商贩们也不敢收,说:“不是我们不收,是范家的人说了,谁收这伪币,谁就是跟沈大人一伙的反贼,要被抓起来砍头的!”
一时间,东路的集市几乎停摆。
百姓手里即便有钱,却买不到东西;
商贩手里有东西,却收不到能花的钱,只能眼睁睁看着货物堆积如山,腐烂变质。
城南的菜市场,往日里总是人声鼎沸,如今却冷冷清清。
卖菜的张婆守着一筐白菜,从早上等到下午,一颗都没卖出去,眼眶通红:“这可怎么办啊?
我家老头子卧病在床,就指望这筐白菜换点药钱,现在钱没人要,菜也没人买,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老头子等死吗?”
旁边卖鸡蛋的王老汉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铜钱往地上一摔,铜钱滚了一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,却透着说不出的悲凉:
“沈大人待我们不薄啊,修水渠、建学堂,给我们分田地,本来以为能好好过日子,没想到这范家这么狠,非要把我们逼死不可!”
人群里,范家派来的托又开始煽风点火:“可不是嘛!要不是沈大人要反,范家能这么对我们吗?
朝廷能断我们的粮、断我们的盐吗?都是沈川害的!他自己在京师享清福,却把我们这些百姓当替死鬼!”
“就是!”有人跟着附和,“听说沈川早就把金银财宝运走了,就等着我们跟朝廷打仗,他好坐收渔翁之利!”
“我们不能就这么等死啊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“要不我们去衙署请愿,求朝廷饶我们一命!”
这话一出,立刻有人响应。越来越多的百姓被煽动起来,手里拿着空米袋、空盐罐,朝着镇抚使衙署的方向涌去。
他们脸上满是绝望和愤怒,嘴里喊着:“交出沈川!我们要活命!”
迟敬威站在衙署门口,看着黑压压的人群,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
这些百姓,都是他和沈川一手护着的人,是东路的根基,
可如今,他们却被范家的谣言蒙蔽,把矛头指向了那个一心为他们谋福祉的沈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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