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京,南城,旧称“外郭”,曾是前朝漕运码头、商贸集散之地,如今随着城市扩张,成了典型的“城乡结合部”。高楼大厦与低矮平房犬牙交错,宽阔的马路在这里缩水成狭窄的街巷,新建的住宅小区旁可能就是待拆迁的城中村。人流极其复杂,本地的老住户、进城务工者、小商贩、学生、以及各式各样游走于灰色地带的人混居于此,空气里永远混杂着油烟、尘土、廉价香水、以及某种躁动不安的气息。
龙昊选择在这里落脚,并非随意。这片区域管理相对粗放,监控死角多,人员流动性大,身份核查不严,非常适合隐藏。更重要的是,这里如同一个微缩的江湖,三教九流,消息灵通,许多上不得台面的事情,在这里反而能找到线索。
他在一个名叫“刘家湾”的城中村边缘,租下了一间位于四楼、带独立卫生间和简易厨房的单间。房东是个精瘦的中年妇女,操着浓重的帝京南城口音,收了三个月租金和押金,扔给他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,叮嘱了几句“不许带不三不四的人回来”、“注意用火用电”之类的套话,便不再多问。这种地方,只要按时交租,没人关心你从哪里来,是干什么的。
房间不到二十平米,除了一张木板床、一张旧桌子、一把椅子,别无他物。墙皮斑驳,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壁,采光很差,白天也需要开灯。但对龙昊而言,这已足够。他将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(地摊货)放进房东提供的破衣柜,简单清扫了一下,便盘膝坐在硬板床上,开始调息。
混沌星元在全新的经脉中缓缓流淌,滋养着星宫道体,也让他能够更敏锐地感知周围的环境。楼下小巷里小贩的叫卖声、隔壁夫妻的争吵、远处工地的轰鸣、以及更细微的、属于不同生命个体的气息与能量波动,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感知。他如同一个耐心的渔夫,将灵觉化作无形的网,悄然撒入这片浑浊的“水域”,筛选、分辨着可能有用的信息。
起初几天,他只是像个普通的、一时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,在刘家湾及周边区域漫无目的地游荡。去街边的露天早餐摊喝一碗豆汁,就着焦圈;在脏兮兮的网吧里上几个小时网,浏览新闻和本地论坛;蹲在路边的修车摊、理发店门口,听那些老师傅、老街坊闲聊扯淡;甚至晚上去附近的露天烧烤摊,要几串廉价的肉筋和一瓶啤酒,默默地听着周围食客吹牛、抱怨、传播各种真真假假的小道消息。
他话很少,看起来有些木讷,很容易被人忽略。但那双隐藏在平凡面容下的暗金色眼眸,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,记录着一切。
他知道了刘家湾的“地头蛇”是个外号叫“疤脸强”的混混头子,主要控制着附近的几个菜市场摊位费和“保护费”,手底下有十几个游手好闲的马仔。疤脸强背后据说有点小关系,跟街道派出所的某个副所长“说得上话”。
他了解到,这片区域有几个比较有名的“消息灵通人士”。一个是开二手家电维修铺的“老歪”,据说早年混过社会,路子野,认识不少三教九流的人。另一个是晚上在街角摆象棋摊的独眼老头,人称“独眼李”,来历神秘,棋艺高超,常有穿着体面、不像本地人的人来找他下棋,顺便聊些旁人听不懂的话。
他还注意到,这片看似混乱的区域,其实也有着隐形的秩序和势力范围。除了疤脸强这样的地头蛇,还有一些小型的、以同乡、同行、或某种利益为纽带的小团体,如“陇西帮”(主要是在建筑工地干活)、“川味饭馆联盟”、“旧货回收游击队”等。他们彼此之间既有合作,也有摩擦,维持着一种动态的平衡。
而关于“上面”的消息,则零碎而模糊。有传言说最近“上面”查得严,特别是对“来历不明的东西”和“手脚不干净的人”。几个在火车站一带混的“钳工”(小偷)抱怨说便衣多了,不好下手。也有小老板嘀咕,说工商、税务、消防联合检查的次数变多了,要求更严。这些看似寻常的社会治理动态,在龙昊听来,却可能与第七局、“龙影”加强对超常力量与相关领域的管控有关。
几天下来,龙昊对这片区域有了初步的了解,也确定了几个可能的切入点。他需要信息,需要人手(哪怕是外围的),需要建立一个初步的、不引人注目的观察与活动网络。直接接触疤脸强这样的地头蛇,目标太大,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。而“老歪”和“独眼李”这样的人,或许更合适。
这天傍晚,龙昊来到“老歪家电维修”铺子前。铺子门面不大,里面堆满了各种废旧电器,散发着一股机油和灰尘的味道。一个四十多岁、皮肤黝黑、左脸有一道浅疤、正在摆弄一台老旧电视机的男人抬起头,瞥了龙昊一眼,懒洋洋地问:“修啥?”
“老板,打听个事。” 龙昊压低声音,递过去一张百元钞票,“听说您这儿消息灵通。我想问问,这附近,或者帝京其他地方,有没有人收‘老东西’?不是普通的古董,是那种……有点特别的,比如带着特殊纹路的石头、金属片,或者看起来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都市兵王:暗潮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都市兵王:暗潮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