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“圣上这是……”周文渊试探道。】
【“选材。”王明阳直言不讳，“圣上近年龙体欠安，太子又……唉，总之，朝廷需要新鲜血液。文渊宴，就是个机会。”】
【他看向你：“你这儿子，九岁，已是秀才境界了吧？”】
【周文渊点头：“去年晋的秀才。”】
【“九岁秀才……”王明阳抚须，“放在往年，也算惊艳。但这次文华宴，恐怕有更妖孽的人物。”】
【他压低声音：“江南苏家的苏墨，十岁举人；北地燕家的燕青，十一岁举人；还有……宫里那位小殿下，据说八岁便已是秀才巅峰，随时可能破境。”】
【周文渊面色凝重起来。】
【十岁举人？十一岁举人？八岁秀才巅峰？】
【这些世家，为了这次文华宴，怕是倾尽全力在培养了。】
【“王老的意思是……”周文渊看向你。】
【“让这孩子去。”王明阳道，“他才九岁，不求夺魁，只要能崭露头角，让圣上记住名字，未来便是一片坦途。”】
【周文渊沉吟片刻，看向你：“烬儿，你觉得呢？”】
【你一直在旁安静听着。】
【文华宴？文渊阁？】
【听起来，是个不错的舞台。】
【而且……能近距离接触皇宫，甚至可能见到那位“天命所归”的皇帝。】
【你对这个世界的天道、皇权，一直充满好奇。】
【“孩儿愿往。”你平静道。】
【王明阳大笑：“好！有魄力！文渊兄，你就放心，到时候老夫会照应一二。”】
【又聊了几句，王明阳起身告辞。】
【送走客人后，周文渊回到书房，面色却有些沉重。】
【“父亲在担心？”你问。】
【“文华宴……不简单。”周文渊缓缓道，“圣上近年越来越倚重天道，行事也愈发莫测。这次突然要选拔天才，恐怕另有深意。”】
【他看向你：“你记住，宴上无论发生什么，以保全自身为第一要务。名次、奖励，都不重要。”】
【你点头：“孩儿明白。”】
【但你心中想的却是另一回事。】
【天道、皇权、儒道、世家……】
【这场文华宴，或许能让你看清这方世界的真相。】
【夜深。】
【你盘膝坐在床上，闭目内视。】
【识海深处，那缕不朽分魂被重重枷锁封印，只散发出微弱的光芒。】
【但即便如此，它依旧在缓慢地解析着这方天地的规则。】
【“儒道……文气……天道……”】
【你心中默念。】
【这八年来，你最大的发现是：此界的天道，并非自然形成的大道意志，而更像是一个……被设定好的“程序”。】
【它维护三纲五常，维护皇权天授，维护儒道独尊。】
【任何试图挑战这些“规则”的存在，都会被它标记、压制、甚至抹杀。】
【“为什么？”你睁开眼，望向窗外夜空，“这方天地，为何要设定这样的规则？背后是谁在操控？”】
【没有答案。】
【但你有种预感——文华宴上，或许能窥见一丝端倪。】
【“那就去吧。”你重新闭目，“看看这方世界的‘天道’，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”】
【窗外，一轮明月高悬。】
【月光洒在相府的瓦片上，泛起清冷的光泽。】
【而在那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，悄然蠕动了一下。】
【远处皇宫方向，一道金色的气运光柱冲天而起，与夜空中的星辰交相辉映。】
【天道注视，无声无息。】
【大周世界的舞台，即将拉开帷幕。】
【而你，这个来自异界的“转生者”，已经做好了登场的准备。】
【只是你此刻还不知道，这场文华宴，远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。】
【宴上有天才，有阴谋，有争斗。】
【更有……天道亲自布下的棋局。】
【而你，或许从一开始，就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。】
【——一枚不该出现在这棋盘上的棋子。】
【大周神京，相府。】
【春日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，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古籍泛着陈旧的光泽。】
【一个身着素白儒袍的少年坐在案前，正提笔疾书。】
【笔尖在宣纸上划过，墨迹未干便隐隐有金色文气升腾——这是儒道修为达到一定境界的体现。】
【少年十八岁，正是你的分魂转世之身，周烬。】
【“少爷，老爷请您去前厅。”】
【门外传来老管家的声音。】
【你笔尖微顿，放下笔，将写了一半的文章用镇纸压好，起身整了整衣袍。】
【十年了。】
【自八岁那年与父亲深谈后，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。】
【这十年里，你表面上是一个勤奋刻苦的相府公子、儒道天才，暗中却做了三件大事。】
【第一件，研究天道。】
【通过阅读大周开国以来所有官方史书、地方志、甚至民间野史，你发现了一个规律——每当历史走向偏离“君明臣贤、国泰民安”这个模板时，总会有各种“意外”发生。】
【比如三百年前，有一位皇子德才兼备，本可继承大统，却在登基前夜突发急病暴毙；比如两百年前，一位宰相试图推行“削藩”，结果被查出“勾结外敌”，满门抄斩；比如一百年前，一场本该席卷北方的旱灾，突然被一场“及时雨”化解……】
【太巧了。】
【巧得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，在暗中修正着这个世界的走向。】
【“天道有剧本倾向。”你在心中得出结论，“它偏爱某种固定的历史模板，对超出剧本的行为，会施加‘修正’。”】
【这让你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——某些低维世界，确实可能被设定成某种“剧情模式”。】
【但大周世界显然不止于此。】
【第二件，改良儒道。】
【以不朽分魂的视角观察，你发现了儒道修行的重大缺陷。】
【此界儒生，从童生到圣人，所有力量都来自“天道赐予”。】
【写文章，要符合天道认可的“道理”；作诗词，要歌颂天道推崇的“美德”；甚至日常言行，都要遵循天道制定的“纲常”。】
【一旦天道不喜，文气便会溃散，修为便会跌落。】
【这是将自身的命运，完全寄托于外物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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