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后,瘦猴等人押着一个穿着破烂皮袄、冻得瑟瑟发抖的半大孩子回来了。
“司马,是个半大崽子,在堡子外面探头探脑,像是附近的流民。”瘦猴汇报。
那孩子约莫十三四岁,面黄肌瘦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包袱。
陈骤走过去,蹲下身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缓和些:“娃子,别怕。我们是官军。你从哪里来?家里人呢?”
那孩子看着陈骤,又看看周围凶神恶煞的军汉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老王让人拿了块热饼子和一碗热汤过来。孩子看到食物,眼睛亮了一下,接过饼子狼吞虎咽起来,噎得直伸脖子。
等他缓过气,才断断续续地说,他叫阿草,是北面几十里外一个村子的,村子前些日子被不知道哪来的马匪洗了,爹娘都死了,他跟着几个村民逃出来,走散了,看到这里有火光,想来找点吃的。
“马匪?什么样的马匪?有多少人?往哪个方向去了?”老猫立刻追问。
阿草茫然地摇头:“好多……骑着马,拿着刀,见人就砍,抢东西……往北边跑了……”
陈骤和老王对视一眼,神色凝重。看来灰雁口附近,果然不太平。这阿草的出现,既是预警,也提供了一个潜在的信息来源。
“让他今晚跟着辅兵队休息,给他点吃的。”陈骤对李三吩咐道,又看了看那孩子,“明天再说。”
李三点头,对旁边的豆子和小六示意:“你俩带他过去,找个暖和角落,再给他弄点热水。”
豆子和小六应了声,小心翼翼地走上前,豆子试着对阿草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:“跟我们来吧,别怕。” 小六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突如其来的流民少年。
这个小插曲让营地的气氛更加紧绷。未知的威胁,如同堡外深沉的夜色,笼罩在每个人心头。
陈骤回到石室,却没有睡意。他拿出苏婉给的药包,嗅着里面淡淡的草药气息,又摸了摸怀里那块用油纸包好的饴糖。烽燧之外,是杀机四伏的北疆;烽燧之内,是五百条倚赖他生存的性命,还有一个刚刚失去一切的流民孩子。而像豆子、小六这样的少年,也在这残酷的环境中,被迫迅速成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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