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冲碎他那些破霜。”
迦罗的咆哮在废穴中回荡,三道暗紫色的虚力洪流从它背后的蛇口中狂喷而出。
腥臭的气息卷着劲风扑面而来,祁炎连步子都没停一下,径直迎着那股洪流往前走。
“你们这三头蛇是不是吃坏了肚子?”
祁炎指尖微转,第六滴炎焱灵液在丹田内化开一角。
炽白的离明阳火顺着他的指节向上攀爬,转瞬间化作一道冲天的光焰。
“烧死这个人族蝼蚁。”
外围的佣兵扯着嗓子大喊。
暗紫色的洪流一撞上炽白火焰,便发出刺耳的嗤嗤声,被蒸发得连点渣都不剩。
“这东西除了熏人,还能干点别的吗?”
祁炎在洪流中闲庭信步般逆势而行,脚下的岩石被高温融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。
迦罗的眼角剧烈抽搐,喉咙里挤出粗重的喘息。
“放箭,给我射死他。”
外围的佣兵彻底慌了神,端起机弩疯狂扣动扳机。
带毒的弩箭夹杂着引爆骨符像雨点一样砸向坑底。
“你们就不能换点新鲜的花样?”
祁炎连正眼都没给那些暗器,随手一挥,赤银色的灵力直接化作一道火墙。
所有的暗器连同毒雾一头撞进火墙,瞬间被烧成飞灰。
“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。”
迦罗终于按耐不住,拔起巨剑从半空中俯冲而下。
巨剑裹挟着三首蛇的虚影,带着抽空大半虚力的孤注一掷,直奔祁炎的头顶劈来。
“你这把剑倒是不错,可惜跟错了主人。”
祁炎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那道试图搏命的剑光。
他丹田里的第七滴灵液微微晃动,极少部分力量顺着经络流转到指尖,凝成一点亮眼的赤银光斑。
“怎么回事,阵法动不了了。”
外围的阵法师惊恐地大喊,覆盖在阵法节点上的寒霜在这一刻全面爆发。
整个银刃锁山阵在极致的低温下彻底陷入了停滞。
祁炎侧过身子,让那柄沉重的巨剑擦着自己的鼻尖砸落,左手顺势扣住了宽阔的剑脊。
迦罗的动作被这股力量强行拽停,眼睁睁看着祁炎的右手并指点向自己。
“你这把剑的材质,比起你的骨头硬多了。”
祁炎指尖的赤银火线脱手而出。
火线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迦罗引以为傲的护体虚力,直直没入它的眉心。
“你对我做了什么。”
迦罗的喉咙里发出漏风般的嘶吼,体内的虚核拼命转动,试图把钻进脑子里的火线逼退。
“帮你洗洗脑子。”
祁炎甩开剑脊,凡焰的净化之力配合着阳火的高温,在它头骨深处肆无忌惮地翻搅。
九幽的寒意顺势封死了它所有的退路。
一团血雾从这名君主级异族的后脑喷涌而出。
宽刃巨剑砸在地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,背后的三首蛇虚影跟着散成了一地废气。
银刃锁山阵失去了主心骨,光幕寸寸断裂,化作漫天光点。
裂口上方的佣兵们张着嘴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大君死了。”
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挤出这变调的几个字。
三十多名精锐佣兵瞬间乱作一团,连滚带爬地往废穴外冲去。
祁炎弯腰捡起那柄沾满灰尘的宽刃巨剑。
虽然用不了上面刻着的阵法符文,但这沉甸甸的分量拿来拍人倒是挺趁手。
“各位既然大老远赶来送死,半路跑了多不合适。”
祁炎提着巨剑,不紧不慢地踏进溃散的人群里。
“别杀我。”
一名盾卫刚想回头求饶,脑袋就被宽阔的剑面拍进了腔子里。
“快用骨符炸他。”
旁边的弩手手忙脚乱地去摸腰间的骨符。
“太慢了。”
祁炎随手一指,火线直接把那名弩手的喉管烧了个对穿。
最后一名活着的阵法师腿一软跪在地上,把头往碎石上拼命磕。
“您留我一条命,我知道去黑骨驿站的暗道,我能帮您避开三首城的人。”
祁炎停在它面前,巨剑拄在地上。
阵法师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,抬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“这荒带里的规矩我熟,只要您高抬贵手。”
“你这嘴皮子倒是比你布的阵结实点。”祁炎手腕微转。
赤银色的火焰顺着地面卷了过去,把这名阵法师连同它手里的骨杖一并烧成了灰烬。
“救命。”
剩下的佣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在岩层裂缝间乱撞。
“我这人最讨厌留尾巴。”
祁炎的视线扫过那些试图躲进暗处的背影。
火线在昏暗的废穴里接连亮起,每一次闪烁都带走一条命。
半刻钟后,废穴里除了风声,再也听不见任何活物的动静。
满地的焦痕与碎甲混杂在暗紫色的残烟里,勾勒出一幅修罗场般的画面。
祁炎把巨剑扔到一旁,拍了拍手上的灰尘。
“才用了不到两滴灵液,这帮人也太不禁打了。”
他内视了一圈丹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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