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富贵缩在何大清侧后方半步的地方,抄着手,低着头,那副老花镜后面的小眼睛,却滴溜溜地乱转,把在场每一个人的表情都扫了个遍。
他没说话,但紧绷的身体和微微发白的脸色,显示他此刻也绝不好受。
他是消息最灵通的,粮站被抄的消息传来时,他就知道要坏菜。
院里肯定有人跟粮站有牵扯(比如刘海中,他大儿子好像在粮站有份临时工?),这是急眼了,想来堵门求情,或者施压?
可这帮蠢货,也不想想林动是谁?是你们能堵门、能施压的人吗?
他现在只后悔,刚才怎么没坚决点,把这帮不知死活的东西拦在外面,或者至少把自己摘干净。
刘海中则站在人群另一侧,离何大清有点距离。
他脸色铁青,腮帮子上的横肉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,一双金鱼眼死死瞪着林动家的院门,里面充满了怨毒、恐惧,还有一丝豁出去的疯狂。
他大儿子刘光福,前两年托了关系,好不容易在东城区粮站弄了个扛包的临时工,虽然又累又苦,但好歹能沾点油水,偶尔能弄点粮站“损耗”的麸皮、碎米回来,是刘家现在除了他工资外,最重要的补充来源。
粮站一出事,刘光福首当其冲,虽然只是个临时工,未必会被当主犯抓,但工作肯定丢了,说不定还要被牵连审查!
这等于断了刘家一条重要的生路!他能不急吗?
何大清和闫富贵这两个滑头,话说得漂亮,可顶个屁用!
他现在只想逼林动出来,给个说法,或者……至少把他儿子摘出来!
其他邻居,心思就更复杂了。有家里亲戚在粮站工作的,自然是忧心如焚。
有纯粹是跟着来看热闹,或者被裹挟来的。也有那么几个,或许心里对林动家一直过得比大家好有些嫉妒,此刻隐隐有种“你也有麻烦”的快意。
但更多的人,是单纯的恐惧。林动抓了粮站,闹出这么大动静,会不会引来更大的风波?会不会波及到院里?
他们堵在这里,与其说是想干什么,不如说是一种在巨大未知恐惧下的、盲从的集体行为。
就在何大清口干舌燥地劝说着,人群躁动不安,刘海中眼神越来越凶狠,几乎要忍不住上前砸门的时候——
“吱呀。”
那扇紧闭的枣红色木门,忽然被人从里面,轻轻拉开了。
不是林动家的人。是一个五十多岁、面容慈祥但此刻眉头紧锁、眼神里带着明显不悦和警惕的老妇人——是林动的母亲。
她站在门内,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,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了出来:
“何师傅,闫老师,刘师傅,还有各位邻居。这是怎么了?有什么事,不能等林动回来再说?围在我家门口,吓着孩子和孕妇,怎么办?”
语气还算客气,但话里的不满和指责,谁都听得出来。
何大清心里咯噔一下,连忙上前一步,赔着笑脸:“林婶儿,您别误会!我们这不是……不是有意打扰。
是有点急事,想……想等林书记回来,商量商量。大家也是心急,没别的意思……”
“商量?”林母看着眼前这群人,尤其是站在最前面、眼神闪烁的这三位“大爷”,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什么商量,分明是逼宫!
她脸色沉了下来,“有什么事,明天去厂里,或者等林动有空了,开大会说。现在,都散了吧。虎头吓着了,晓娥身子也不舒服。”
她说着,就要关门。
“不能走!”刘海中突然爆发出一声嘶哑的吼叫,他猛地往前冲了两步,几乎要撞到何大清身上,红着眼睛对着门内的林母吼道:
“林婶儿!今天不见到林书记,把话说清楚,我们就不走!
粮站的事,到底怎么回事?我儿子光福还在里面呢!
他一个临时工,什么都不知道!凭什么抓人?林书记这是要赶尽杀绝吗?!啊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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