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轻指向仓库东边角落。 那里堆放着一大堆鼓鼓囊囊的麻袋。 像是粮食。 “当然。如果你们执意要炸这个空箱子泄愤的话…”松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愉悦。 “请便。它只是个不错的诱饵。真正的‘樱花’。已经…” “轰——隆——！！！”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！ 毫无预兆地！ 猛地从松本所指的那个东边角落！ 那个堆满“粮食”麻袋的地方！ 轰然爆响！ 巨大的火球！ 瞬间吞噬了那一片区域！ 狂暴的冲击波！ 裹挟着燃烧的麻袋碎片和滚烫的谷物！ 如同风暴！ 席卷了整个仓库！ 玻璃窗哗啦啦全部震碎！ 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！ 松本脸上那志得意满的优雅笑容！ 瞬间被冻结！ 然后。 被难以置信的惊愕和暴怒取代！ 金丝眼镜歪斜着。 镜片裂开蛛网般的纹路！ 他猛地扭头看向爆炸的方向！ 失声惊吼！ 用的是日语！ 扭曲变调！ 充满了极致的错愕！ “什么？”
就在松本惊骇欲绝的目光中！ 小石头猛地挺直了脊背！ 脸上沾满王大娘的血和自己的汗。 还有爆炸的烟灰。 狼狈不堪。 但他那双眼睛。 却在火光的映照下。 亮得如同寒星！ 燃烧着冰冷刺骨的嘲讽和决绝的火焰！ 他迎着松本震惊的目光。 嘴角咧开一个带着狠劲和血丝的弧度！ 声音不大。 却像冰锥。 狠狠刺穿了爆炸的余音和松本的惊骇！ “松本少佐？” 小石头的声音带着一丝激战后的喘息。 却异常清晰。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火的石子。 砸在松本扭曲的脸上。 “你以为我还会信‘老鬼’那条毒蛇递过来的骨头渣？” 他向前踏了一步。 沾满血泥的破布鞋踩在仓库冰冷的水泥地上。 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身后的火光。 将他染血的身影拉得长长的。 投在墙壁上。 像一尊不屈的战神。 “这箱子！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‘请君入瓮’的馊味儿！你以为我看不出来？！” 小石头的手指。 猛地指向那个静静矗立、印着骷髅标志的黑箱子。 嗤笑一声。 带着浓重的轻蔑。 “它就是个屁！一个响亮的空屁！” 他猛地转头。 目光如电。 射向仓库东边那堆正在熊熊燃烧。 并不断发出噼啪爆响的麻袋废墟！ 火舌舔舐着。 谷物焦糊的味道混杂着化学品的甜腥恶臭。 弥漫开来。 “闻到没？那才是你藏在谷仓里当宝贝的真‘樱花’！现在？开花了！开得真他妈灿烂！” 小石头的声音陡然拔高！ 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复仇快意！ 在仓库轰鸣的回音里炸响： “翻边战术！懂吗？狗日的！” “你以为你打我这里！我就不能打你那里？！” 他盯着松本那张因震惊和暴怒而彻底扭曲的脸。 金丝眼镜歪斜。 镜片碎裂。 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优雅从容。 “你的‘老鬼’！恐怕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吧？” 小石头的声音像钝刀子割肉。 缓缓地。 带着残忍的戏谑。 “民兵支队。早就把你的‘毒花’老窝。端了！连根拔！！” “嘭！” 小石头最后那个“端”字。 几乎是吼出来的！ 配合着远处谷仓方向又传来一声沉闷的殉爆！ 火光更盛！ 映得松本的脸。 惨白如鬼！ 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！ 仓库里。 只剩下燃烧的噼啪声。
远处隐约传来的混乱枪声和喊杀声。 还有松本粗重。 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。 他死死盯着小石头。 又猛地看向仓库东边那片燃烧的“粮垛”废墟。 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。 精心布置的陷阱。 引以为傲的毒计。 连同那批致命的化学武器。 就在他眼前。 在他志得意满准备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时刻。 被眼前这个泥腿子八路。 用一种近乎羞辱的方式。 彻底碾碎！ 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！ “八…八嘎…雅鹿…”松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。 那是他最后的遮羞布。 最后的无能狂怒。 他戴珍珠戒指的手。 神经质地抽搐着。 那枚在火光下依然闪耀着柔和虹彩的珍珠。 此刻。 像一颗冰冷嘲讽的眼珠。 冷冷地注视着他崩塌的世界。 绝望。 如同冰冷的潮水。 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凶狠和算计。 他猛地抬头。 充血的眼睛死死锁定小石头。 喉咙里发出一声野兽濒死般的嘶吼。 拔出了腰间的军刀！ 寒光一闪！ “死吧！”
黑暗像冰冷的油，灌满了废弃的码头仓库。空气凝固着铁锈、海腥和浓稠的恐惧。 老石背靠着冰冷的麻袋堆，肺里像塞满了冰碴子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痛。 他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，震得耳膜发疼。
几米外，松本清张那矮壮的身影，在从破窗透进的惨淡月光下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。 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，带着一种嗜血的兴奋。 军刀柄上的菊纹，反射着幽冷的微光。 “石桑，”松本的声音沙哑，如同砂纸摩擦朽木，在死寂中格外刺耳，“游戏该结束了。你知道我要什么，那份名单…交出来，或许能给你一个痛快。” 他顿了顿，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，“像那个…王大娘？” 名字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在老石心上。 他仿佛又闻到了火油味，听到了那绝望的哭喊，看到小院里冲天而起的黑烟。 胃里一阵翻搅，胆汁的苦涩涌上喉头。 他攥紧了藏在破棉袄下的驳壳枪柄，冰冷的金属触感是唯一的锚点。
“呸！”老石啐了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刀子划破黑暗，“狗日的，你也配提王婶？” 月色勾勒出松本扭曲的脸，那道从眉骨斜劈到下巴的陈年刀疤，在阴影下蠕动，像一条丑陋的蜈蚣。 他的三角眼里射出毒蛇般的寒光。 “冥顽不灵！”松本猛地向前踏出一步，军靴踏在朽木上，发出“嘎吱”的呻吟，“看来，需要更深刻的教训！” 他突然拔枪，动作快如闪电，黑洞洞的枪口瞬间锁死了老石的面门。 空气被无形的力量攥紧，几乎要爆开。 老石瞳孔骤缩，全身的血液似乎都涌向了握枪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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