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玉凤缓缓抬起头,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寒渊。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调整着翻腾的情绪,那双经历了太多风霜、此刻已有些浑浊的眼睛里,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林先生,”
她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异常清晰,
“我没想到……你会是这样一位……人杰。”
她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感慨,甚至有一丝若有若无的、与她年龄和身份不符的怅惘,
“如果……我再年轻二十岁,哪怕拼着这张脸不要,也定会想方设法黏上你。可惜啊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,将这些不合时宜的情绪甩开,话锋陡然一转,语气变得坚定,甚至带着一丝决绝,
“林先生,关于战利品的分配,我……有一个新的提议。”
“嗯?”
这一次,轮到林寒渊微微一愣了。他身体微微前倾,锐利的目光投向黎玉凤,
“什么提议?黎家主但说无妨。”
黎玉凤迎着他的目光,一字一句地说道,
“除去黎家原有的地盘外,其余的地盘,敏山家、洪家,莱昂家,我黎家,一概不要!分毫不取!”
此言一出,不仅林寒渊这边的人面露诧异,连黎家自己那边的人也骚动起来,不解地看着他们的家主。
黎玉凤仿佛没有看到下属的惊疑,继续道,
“不仅如此,在金钱、珠宝等浮财方面,我黎家也可以做出巨大让步,甚至可以……只拿维持基本运转的份额。但是——”
她停顿了一下,目光死死锁定林寒渊,那眼神中的疲惫被一种强烈的、近乎偏执的恨意所取代:
“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一个,必须满足的条件。”
会议室内的空气瞬间凝滞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向黎玉凤。
林寒渊的眉头微微蹙起,但脸色依旧平静。他没有立刻询问条件是什么,而是缓缓靠回椅背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发出“笃、笃”的轻响。
“黎家主,”
林寒渊的声音很稳,
“听你这意思,是打算……急流勇退,偏安一隅了?”
黎玉凤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涩而释然的笑,那笑容里充满了看透世情的沧桑,
“急流勇退?算是吧。”
她环顾了一下这间简陋却象征着权力的会议室,又看了看身边所剩无几的家族骨干,声音里透出深深的疲惫,
“我黎玉凤,二十岁继承这份家业,一路拼杀,腥风血雨里走过来,本以为……会有一个体面风光,甚至更进一步的结局。可到头来呢?”
她自嘲地笑了笑,
“族人离散,精锐尽丧,基业摇摇欲坠,连我自己……都差点把命丢在这黑石谷外。累了,林先生,我是真的累了。刀光剑影,勾心斗角,算计来算计去,不过是为了那一口虚无缥缈的气,争得头破血流。”
她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,仿佛看向了遥远的过去,又仿佛看向了不可知的未来,
“现在,我只想守着黎家祖宗传下来的那一亩三分地,把剩下的人安安稳稳地带回去,关起门来,过几天清静日子。什么宏图霸业,什么天下共主……让有能者、有力者去争吧。我黎家……不掺和了。”
这番话,从一个曾经野心勃勃、手段强硬的女家主口中说出,带着一种英雄末路、美人迟暮般的悲凉与彻悟。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。高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感慨。
林寒渊静静地听着,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。等黎玉凤说完,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淡,
“先说说你的条件吧。”
黎玉凤深吸一口气,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许久的仇恨和怨毒全部吐出。她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锐利、无比冰冷,那是一种刻骨铭心、不死不休的恨意,甚至比之前谈及家族存亡时更加强烈!
她死死盯着林寒渊,几乎是从牙缝里,一字一顿地,吐出了一个名字:
“赵、玉、颜。”
这个名字出口的瞬间,会议室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。
“我希望你能帮我——杀、了、她。”
黎玉凤的声音如同淬毒的冰棱,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杀机和滔天的怨恨。
赵玉颜?
在听到这个名字后,林寒渊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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