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了咬下唇，也气呼呼地转身，朝着技术系更衣室走去。决定先换掉这身被汗水浸湿的作战服。
更衣室里人不多，稀稀落落。泠玉找到自己编号的柜子，用电子钥匙打开，拿出干净的便服。
刚准备关上柜门，去隔间换衣服，一只手臂忽然从旁边伸了过来，抵在了她耳侧的柜门上，拦住了她的去路。
泠玉一惊，转头。
宗樵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侧。他显然也刚冲过澡，换上了干净的学院制服，银发还带着湿意，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。
他身上混合着沐浴后的香气，将她笼罩。
他微微俯身，俊美的脸离她很近，那双总是显得慵懒淡漠的桃花眼，此刻却清晰映着她的身影。
他将她困在了他的手臂和冰冷的金属柜门之间。距离近得她能感受到他呼吸的频率。
“你选了他。”
泠玉心跳如鼓，下意识地想后退，背却抵上了更硬的柜门。
她抬起琉璃色的眼眸，倔强地迎上他的视线：“自由组合，我选谁是我的自由。”
“自由？”
“在我这里，你没有选别人的自由。”
他的语气理所当然，带着久居上位的掌控欲和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泠玉气结想反驳，目光却忽然被他制服下摆绣在里侧的徽记吸引住了。
那是一个线条简洁的狮鹫图案，银色的丝线，在深色制服的映衬下并不显眼，但泠玉看得清清楚楚。
这个图案……
和她更衣室柜门外，那个撕不掉的狮鹫贴纸，一模一样！
一个模糊的猜测瞬间击中了她！
自从那个狮鹫贴纸出现后，她的柜子里再也没有被塞进过任何恶心的东西，那些明目张胆的骚扰也少了很多……
她猛地抬起头，看向宗樵，琉璃色的眼眸里充满了惊愕和一丝了悟：“那个标记……是你贴的？是你在帮我？”
宗樵顺着她的目光，看了一眼自己衣摆内侧的徽记，又抬眼看她。
“现在才发现，”
“你还不算太迟钝。”
果然是他！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，震慑着那些藏在暗处的蛆虫，保护着她？
这个认知让泠玉心头泛起一股复杂的暖流，但随即又被更多的疑惑和一丝莫名的委屈取代。
他既然在意她，为什么要冷落她？为什么要用那种方式？
“为什么……”她喃喃地问，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为什么？”宗樵重复，目光在她脸上逡巡，从她惊愕的眼眸，到她微微开合的、色泽艳丽的唇瓣。
“泠玉，我不介意你和宴寻接触。”
“甚至，我可以默许你和他之间有一些超出界限的互动。”
泠玉瞳孔一缩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知道了？他知道她和宴寻接吻了？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现在还不完全属于任何人。也因为你需要一点别的刺激，来确认你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宗樵的语气是令人心悸的掌控感，“但是——”
“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泠玉屏住呼吸，看着他。
“如果，将来有一天，你必须做出选择。”
“我，宗樵，要做大的。”
泠玉愣住了，琉璃色的眼眸睁大，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做……大的？
这是什么荒唐幼稚的要求？
这还是那个永远矜贵自持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太子爷宗樵吗？
一丝笑意不受控制地爬上她的嘴角，觉得有点好笑，又有点……说不出的酸涩。
“我两个都不选呢？”
“不选？”
他指尖抬起，轻轻拂过她已经悄然长到肩膀、显得更加柔软蓬松的铂金色短发。
发丝在他指尖缠绕，带着她身上极淡的清香。
“你确定，你还有不选的余地吗？”
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运动而更显柔媚动人的脸颊上，随后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脖颈，那里光滑细腻，没有任何抑制贴的痕迹，属于Omega的纯净气息，正丝丝缕缕地散发出来，与他的Alpha信息素无声交融。
“你看，”他的声音低哑下去，带着一种蛊惑的磁性。
“你的身体，你的本能，早就替你做出了选择。你离不开Alpha的信息素安抚，尤其是在……经历了那些抑制剂之后。”
他低头，薄唇碰到她的耳垂，气息灼热：“而我，宗樵，会是那个唯一有资格，也唯一有能力，给你最匹配安抚的人。”
“所以，泠玉，你可以不选。也可以暂时去找宴寻，寻求一点新鲜和刺激。”
“但最终，你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“而到那时，我要的，不止是大的位置。”
“我要的，是全部。”
他说完，收回了抵在柜门上的手臂。
仿佛刚才那番充满了偏执占有欲的宣言，只是随口一提。
空间重新开阔，泠玉却觉得呼吸更加困难。
许久未注射抑制剂，她的身体确实在发生着细微的变化。
头发长了，气息更加纯净，对Alpha信息素的感知和依赖也在不知不觉中增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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