嚯,李书文这一作势,旁人未曾觉得,袁凡却是觉得一股煞气,如江河怒涛,滚滚而来。
李书文这人极狠,举手便见生死,平生行走江湖,手下也不知伤了多少性命。
他的成名之战,便是小站。
他扛着一杆大枪,连挑四名倭奴教官,震惊武林。
去年,他不干教头了,从关外回家,对外说是关外太冷,自己六十了如何如何,其实那是扯淡。
他是一言不合,弄死弄残了几个倭奴教官,张老疙瘩伺候不起了,礼送出门的。
袁凡也不是没见过血的生瓜蛋子,但被这股煞气一冲,呼吸不由得一窒,眼前一暗,那矮小的李书文不见了,只有一杆寒光凛冽的大枪!
枪头阴冷惨碧,枪缨暗红如酱,不知饮了几多人血!
煞气!
杀气!
如凝阵云!
袁凡脑中警铃大作,手上搭了一个猴抱球,脚下一错,往后一退,再退。
三步之后,压力一轻,鼻尖一凉。
隆冬季节,朔气如冻,竟然还冒汗了。
咦?
看着袁凡凝重的拳架,李书文有些意外,郑重地点点头,“袁先生的能耐,江湖风波再急,也大可去得了!”
言罢,转身又冲郭汉章拱拱手,缓步而去。
他走路的姿势甚是奇特,步履之间,或疾或缓,没有一定之规,往往走个三五步,他还猛地一个变向。
假如要是有人在后头跟踪,想要打他的黑枪,手枪显然是不行的,除非是机关枪。
看着李书文的背影,郭汉章微微松了口气。
与这样的人并肩而立,显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儿。
不过,即使是李书文,也不是完全不讲人情世故。
他说不跟人较量,实际上还是暗地里应了袁凡所请,跟他过了一招。
袁凡摇摇脑袋,李书文已经消失在街头。
这老小子煞气好重!
要是常人跟他放对,心志稍有不坚,被那煞气一冲,恐怕当场就要出糗,还要连做几宿噩梦。
虽然没真个动手,但袁凡知道,自己虽然进步神速,但比起李书文来,还是差的远了。
平生所遇之人,恐怕只有紫虚,才是李书文的好对手。
“马铁头!”
郭汉章一声吆喝,“李萼堂就跟着你,你好好带带他,听到没有?”
马铁头跑了过来,冲李萼堂呵呵一笑,“听到了,我一准儿好好带他!”
李萼堂看着那能止小儿夜啼的笑脸,不自觉就是两个哆嗦。
这他娘的比倭奴凶残多了!
事儿都安排了,郭汉章将人群轰散了,方才过来道,“袁先生,这庙小归小,可也是您的买卖,您可别忘记怎么走了!”
袁凡拉着饭桶往前走,“汉章兄,您这话可是亏心了,您这儿我可是没少费心,我这月都来两趟了!”
他可不认郭汉章的埋怨,对周口镖局,他算上心的了,费心吧啦地给拉业务不说,一月能来两趟。
瞧瞧滴滴公司,他拢共去过几趟,前台见他都脸生。
好吧,别说这个了,华新纱厂他就去过一次,这还是前两天分红,算是知道了门朝哪边儿开。
本来就是,这寒冬腊月的,雪片儿比铁还沉,跟那斤镖似的,就该在家趴窝!
两人说笑着前行,自打镖局重开,郭汉章脸上的褶子都不见了,想想初见那会儿,不到四十的人,像个遭了天灾的老农。
“袁先生,这位小兄弟是?”
袁凡将饭桶拉过来,“这是我一小兄弟,大名管范,您瞧着给安排一份差事吧!”
饭桶也不怯生,过来跟郭汉章叉手行礼,大大方方的。
他没个正经的大名,饭桶一直叫到大。
到了这儿,没个大名不合适,就央着袁凡取了个名儿。
饭桶本姓管,据说还是管仲的后裔。
管仲之学,为天下范式,袁凡就取了个管范,表字叫范同。
三人进了北房,北房五间,中间是镖局的大堂,左边两间是郭汉章的办公室会客室,右边两间是镖局的库房。
进了房间,郭汉章刚拿出茶叶和芝麻炒豆,就被饭桶接了过去,“总镖头,您和袁先生谈事儿,我来!”
开水注下,热气氤氲,大碗茶的香味儿,在冬天更加熨贴。
袁凡坐下喝茶,将饭桶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说了。
到了这儿,饭桶比在别墅自在多了,添茶倒水之后,瞧着墙脚有袋木炭,又敲了两块木炭,搁火盆升起了火。
郭汉章笑吟吟地瞧着,袁凡抬抬下巴,“汉章兄,他虽然不会把式,但还是挺能干的,您看搁哪儿合适?”
饭桶耳朵一竖,就听郭汉章笑道,“袁先生,您不都安排好了么,管范管范,他就该去伙房管饭,正好镖局这帮家伙,一个比一个能吃,伙房的老菜头胳膊腿都忙细了!”
他推开窗户,冲外头叫了一声,“那谁,去伙房叫老菜头过来!”
镖师的收入不高,但有一宗好,管饭。
镖局的饭,别的不说,油水一定要足,没了油水,就舞不动刀耍不动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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