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界商盟守卫的脚步声,停在了酒馆门口。
静了三息。
一声低喝打破了寂静:“开门!例行检查!”
岑萌芽没有动,只是将手轻轻按在小丫头的后背,掌心贴住她脊椎的第三节。星核碎片的暖光顺着她的手掌缓缓流入,小丫头的呼吸顿了一下,随即变得更深、更稳。
风驰站起身,走到门边,手按在门闩上,眼神锐利如鹰,做好了随时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。
林墨迅速把浊息仪塞进药囊的最里层,顺手将那只空陶罐踢到了草席底下,又取了块干净的粗布盖在小丫头身上,只露出大半张脸,刚好遮住耳后的月牙印记和胸前的伤口。
嗅嗅连忙缩回衣领里,小爪子紧紧捏着最后一颗灵瓜子,大气都不敢出。
岑萌芽眼神沉静如水,没有丝毫慌乱。
门闩被风驰缓缓拉开,灯笼的光晕洒向门外,照亮了两名身着界商盟守卫服饰的男子。他们腰间佩着长刀,肩甲上刻着“灵虚城巡逻卫”的铭文,眼神锐利如鹰,扫过酒馆内的每一个角落,最终定格在角落的草席上。
“刚才听到门外有重物坠落声,出了什么事?”左侧守卫往前迈了半步,刀柄在掌心轻轻敲击,语气带着审视。
“是个迷路的小丫头,看着像是从城外逃荒来的,体力不支摔在了台阶上。”岑萌芽上前一步,挡在草席外侧,语气自然,“我们见她可怜,便抬进来歇歇,给点热汤暖暖身子。”
右侧守卫目光如炬,扫过岑萌芽三人的装束,又看向酒馆老板:“老板,这三人是什么来头?看着不像常来的熟客。”
酒馆老板连忙堆着笑上前,递上两盏热茶:“官爷,这三位是来城里做灵材生意的客商,刚落脚就摊上这事儿,都是心善的主儿。”他偷偷朝岑萌芽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别多言。
左侧守卫没接茶,径直走向草席,弯腰就要去掀盖在小丫头身上的粗布。“既是逃荒的,怎么浑身是伤?最近城里不太平,不得不仔细查验。”
风驰的手瞬间握紧了短棍,正要上前阻拦,岑萌芽却轻轻按住了他的胳膊。她上前一步,恰好挡在守卫身前,从怀中摸出界商盟通行令,递了过去:“官爷若是不信,可看看这枚令牌。我们是界商盟认证的客商,断不会惹麻烦。这丫头的伤看着吓人,其实是摔在碎石堆上刮的,并无大碍。”
守卫接过令牌,借着灯笼光仔细查看,见青铜令牌上的灵脉纹路清晰,边缘的界商盟印章无误,脸色缓和了几分。他将令牌递回,又瞥了一眼草席上的小丫头……她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确实像是体力不支的样子,便收回了手。
“既是界商盟的客人,自然信得过。”左侧守卫直起身,语气放缓,“最近深渊污染有扩散迹象,城里严查可疑人员,还望诸位谅解。这丫头若是后续有什么异常,记得及时通报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岑萌芽颔首应下,顺势将令牌收回怀中。
两名守卫又在酒馆里随意扫视了一圈,见没有其他异常,便转身朝门外走去。走到门口时,左侧守卫突然停下脚步,回头道:“今晚多留意些,城西方向刚发现了深渊触手的踪迹,别让可疑人员靠近。”说完便带着同伴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门被风驰重新关上,酒馆内的气氛才稍稍松弛下来。
林墨长舒一口气,擦了擦额角的薄汗:“还好有界商盟的令牌,不然还真不好应付。”
“他们提到城西有深渊触手踪迹,这丫头的伤多半和这个有关。”风驰走到窗边,撩起窗帘一角往外看了看,确认守卫已经走远,“而且看他们的样子,似乎只是常规巡逻,并没有专门针对我们。”
岑萌芽却皱了皱眉,指尖摩挲着星核碎片:“不对,他们进门时,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草席上,像是早就知道这里有异常。”她看了一眼斜对面屋檐的晶丝镜,心中了然,“应该是有人暗中监视我们,把消息传给了巡逻卫。”
就在这时,草席上的小丫头突然轻轻哼了一声,眼皮颤动着,似乎要醒过来了。她的右手无意识地抓住了岑萌芽的衣袖,指尖泛着淡淡的白光,口中喃喃地念着两个字,声音微弱却清晰:
“姐姐……蚀月……”
岑萌芽心中一动,立刻俯身靠近:“丫头,你说什么?蚀月是什么?是谁在追你?”
小丫头的眼睛缓缓睁开,浅琥珀色的瞳孔终于有了焦距,直直地看着岑萌芽,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。她张了张嘴,气息微弱地补充了一句:“我……我叫小怯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胸口的黑色爪痕突然泛起一阵黑雾,白光瞬间黯淡下去,她闷哼一声,又晕了过去。
“不好,污染又在扩散!”林墨立刻上前,指尖搭在小怯的腕脉上,脸色凝重,“她体内的光系能量暂时压制不住污染了,必须尽快找到净化的方法,否则……”
岑萌芽握紧了星核碎片,掌心传来阵阵暖意。她看着小怯耳后闪烁的月牙印记,又想起她手腕上的“蚀月”二字和刚刚自报的名字,心中已有了决断:“看来我们得提前出发去暗市了。不仅要找污染晶,还要查清楚‘蚀月’的真相,以及小怯的身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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