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晏暗金色的竖瞳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,竟是不退反进,准备以伤换命!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——
“踏雪——”
一个清冷、平静,却带着穿透风雪、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,如同九天之上的敕令,骤然响起!
声音落下的刹那!
凤筱的身影已然消失在断壁之巅。
并非高速移动的残影。
而是一种近乎空间置换的玄奥!
——下一瞬!
她已如同凭空出现般,稳稳落在清晏身前,挡在了那两道致命的寒芒与清晏之间。足尖点地,轻盈无声,连一片雪花都未曾惊动。
“寻梅。”
随着最后两个字轻轻吐出,凤筱甚至未曾抬手,未曾动用腰间的浑天律令,也未曾引动裙裾的星图。
仅仅是意念微动!
以她落足之处为中心,方圆十丈内的空间,温度骤然降至绝对冰点!连呼啸的寒风都在瞬间凝固!那两只狰狞扑来的冰晶螳螂,连同它们撕裂空气的镰刀前肢,动作瞬间僵直!一层比它们自身更加纯粹、更加极致的、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星髓玄冰,从它们的足尖开始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上蔓延、冻结!
这冻结并非简单的物理冰封,而是蕴含着星穹本源的“寂灭”法则!冰层内部,崩坏兽赖以活动的核心能量被瞬间冻结、湮灭!
……
不过眨眼之间,两只凶悍的崩坏兽已然化作两座姿态狰狞、却生机断绝的冰晶雕塑,矗立在风雪之中,反射着清冷的光。
而在这两座冰雕之间,在凤筱的身后,清晏惊魂未定,剧烈地喘息着,暗金色的竖瞳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道披着绀青星穹、背影挺拔如松的身影。
“筱筱……?”清晏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凤筱缓缓转过身,赤瞳中的漠然在面对清晏时,如同春雪消融般化开一丝极淡的暖意。她目光扫过清晏右臂那可怖的发光经络和淋漓的鲜血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“清晏姐姐,”凤筱的声音依旧平静,却少了几分神只般的疏离,多了几分属于“筱筱”的关切,“我来帮你吧。”
她伸出右手,指尖并未直接触碰那狰狞的伤口,而是在距离伤口寸许之处虚按。一点温润而厚重的玄黄神光自她指尖流淌而出,并非赦罪之力的霸道,而是带着纯粹生命滋养的柔和气息,如同最纯净的生命之泉,缓缓覆盖上清晏右臂那发光蠕动的蓝色经络和翻卷的皮肉。
“呃……”清晏闷哼一声,那被崩坏能反噬灼烧、如同万蚁噬心般的剧痛,在这温润神光的滋养下,竟如同被甘霖浇熄的野火,迅速平复、愈合!发光蓝色经络的光芒黯淡下去,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、收口,只留下淡淡的痕迹。那深入骨髓的反噬寒意也被驱散了大半。
清晏怔怔地看着自己迅速恢复的手臂,又抬头看向眼前这个仿佛脱胎换骨、气息深邃如渊却又带着熟悉温暖的少女,眼中充满了复杂难言的情绪。震惊、感激、劫后余生的庆幸……最终化作一声带着哽咽的、真挚无比的呼唤:
“筱筱……”她猛地伸出手,紧紧抓住了凤筱虚按在她伤口旁的手腕,力道之大,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“谢谢你!”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依赖与信任,那份属于“孤狼”的锐利疏离,在这一刻被彻底打破。
凤筱任由她抓着,赤瞳中暖意更甚,轻轻点了点头。就在这时,一阵略显蹒跚的脚步声伴随着拐杖点地的“笃笃”声,从巷道的另一头传来。
两人循声望去。
……
只见一位身形佝偻、须发皆白的老爷爷,正拄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拐杖,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厚厚的积雪中艰难跋涉而来。他背上背着一个破旧的竹制鱼篓,篓口用麻绳系着,里面似乎还斜插着一柄简陋的木柄鱼叉。风雪吹打着他单薄的旧棉袄,脸颊冻得通红,眉毛胡子上都结满了白霜。
当他的目光触及凤筱和清晏,尤其是看到清晏手臂上残留的血迹和旁边那两座狰狞的冰雕时,浑浊的老眼中顿时充满了感激和后怕。
他加快脚步,踉跄着走到近前,对着凤筱,颤巍巍地就要躬身下拜。
“使不得!”凤筱身形微动,一股柔和的力量已托住了老爷爷的手臂,阻止了他的动作。她的声音温和下来,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,“老伯,风雪这么大,您怎么到这里来了?”
老爷爷被扶住,抬起头,布满皱纹的脸上挤出一个感激又带着点憨厚的笑容,他努力挺直佝偻的背脊,声音苍老却清晰:“姑娘,老头子我是关后小河村的渔民,姓凤,不,是姓陈。刚才听见这边有打斗的怪响,不放心过来看看……多亏了姑娘你啊!要不是你,这位姑娘怕是……”他看向清晏,心有余悸地摇摇头,“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!老头子我……我实在是没什么能报答的……”他说话间,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凤筱脸上,那眉眼间的轮廓,尤其是那双沉静的眼眸,竟让他恍惚间觉得有几分像自己那早年死在水天一色中的小孙女……心头不由得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与亲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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