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驶进市区时，秋日的阳光已经爬过写字楼的顶端，在街道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陈昕靠在车窗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小助手的外壳，屏幕上那道来自市区的1.9Hz星纹信号还在缓慢跳动，像一根细细的银线，一头拴着他们，一头扎进城市迷宫般的街巷里。车窗外掠过的行人步履匆匆，脸上大多带着警惕的神色，偶尔有穿深灰制服的PDC人员走过，手里的探测器在阳光下闪着冷光，让空气都变得紧绷起来。
“科学院刚发了定位，”洛籍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沉默，他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，“新信号源在市中心的废弃写字楼——就是三年前因为‘信号粉尘’超标被查封的那栋，一共二十五层，PDC应该把设备藏在高层，方便传输信号。”
小杨凑过去看屏幕，眉头皱了起来：“那栋楼我知道，周围全是居民区，PDC选在那里，是想利用居民区的信号做掩护，我们的探测器容易受干扰。而且楼里的电梯早就坏了，只能爬楼梯，高层的楼梯间还可能有陷阱。”
林晓妈妈坐在副驾驶，回头看了一眼后座的林晓，小女孩正抱着陈昕的胳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，却还是强撑着听大人们讨论。“我以前在那栋楼附近的超市上过班，”她回忆道，“楼的西侧有个地下车库，车库的通风管道能通到大楼的十五层，那里以前是我的办公室，后来搬空了，通风管道应该还能用。”
臧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昨晚守夜加上今天的行动，让他眼底的红血丝更明显了：“地下车库……有守卫吗？PDC肯定不会让入口没人看守，我们得想办法引开他们，不然根本进不去。”
老周把车停在离写字楼两条街远的巷子里，这里刚好能看到写字楼的轮廓——灰色的楼体布满了涂鸦，窗户大多破损，只有高层的几个窗口亮着微弱的光，像是黑暗中的眼睛。“先观察半小时，”他掏出望远镜，“看看守卫的换班规律，再制定计划。小杨，你把探测器调到‘抗干扰模式’，扫一下楼里的信号分布，别漏掉任何可疑的点。”
小杨点点头，打开探测器，屏幕上立刻跳出密密麻麻的信号点——大多是居民区的日常信号，只有一道1.9Hz的星纹信号格外清晰，来自写字楼的二十层，旁边还有一道微弱的信号，像是设备运行的电流声。“找到了！”她指着屏幕，“主信号在二十层，旁边还有个备用信号，应该是电源模块，我们得同时破坏这两个，不然他们还能切换电源继续传输。”
林晓突然拉了拉陈昕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陈昕姐，我刚才看到楼下面有个穿红衣服的阿姨，手里拿着个篮子，好像在给守卫送水，是不是可以……”
陈昕眼睛一亮，顺着林晓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果然，一个穿红色外套的女人提着两个保温桶，朝着写字楼的正门走去，门口的两个守卫看到她，立刻放松了警惕，还笑着和她聊了几句。“是送水的，”陈昕心里有了主意，“我们可以冒充送水的，混进地下车库，林阿姨，你能不能模仿那个阿姨的声音，给守卫打个电话，说‘还有两桶水要送，车开不进去，需要从地下车库的入口进’？”
林晓妈妈愣了一下，随即点头：“可以试试，我以前学过一点模仿声音的技巧，应该能蒙混过去。不过得有个送水的桶，我们现在没有……”
“我有办法！”老周从面包车的后备箱里翻出两个空的塑料桶，桶身上还印着“纯净水”的字样，“之前拉设备的时候剩下的，我们装点自来水进去，看起来像真的送水就行。”
众人分工合作，老周和臧备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了两个保温桶的盖子，小杨则在桶身上贴了张伪造的送水单，洛籍负责给林晓妈妈找模仿声音的参考——他用手机录下刚才那个红衣女人和守卫说话的片段，反复播放，让林晓妈妈熟悉语气。
半小时后，林晓妈妈拿着手机，深吸一口气，拨通了写字楼正门守卫的电话，声音刻意放得温柔：“喂，是正门的守卫大哥吗？我是送水的，刚才送了两桶，还有两桶在车里，门口的路太窄，车开不进去，能不能让我从地下车库的入口进啊？”
电话那头的守卫果然没起疑，爽快地答应了：“行，你从西侧的地下车库入口进，我跟那边的守卫打个招呼，让他们给你开门。”
挂了电话，林晓妈妈松了口气，脸上露出了笑容：“成了！他们让我们从西侧地下车库入口进，那边只有一个守卫，我们小心点，应该能蒙混过去。”
老周把两个装了自来水的桶搬下车，洛籍和臧备各扛一个，假装送水的工人，陈昕和林晓妈妈、林晓跟在后面，假装是帮忙的家属。几人朝着地下车库入口走去，入口的铁门紧闭，旁边有个小窗户，一个穿深灰制服的守卫正趴在桌上打盹，嘴角还流着口水。
“咚咚咚”，洛籍敲了敲小窗户，守卫惊醒过来，揉了揉眼睛，不耐烦地问：“干什么的？这里不让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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