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启四十五年的春天,御花园的桃花开得正艳。
十八岁的年轻皇帝坐在亭中,看着对面鬓角已生华发的郦从云,眼中满是敬重与不舍。
“老师,”他轻声唤道,这个称呼自他幼时便不曾改变,“您当真要走?”
郦从云微微一笑,眼角的皱纹如同盛开的菊花,温和而从容:“陛下,老臣今年已六十有五。当年先帝托孤,老臣承诺辅佐陛下至亲政。如今陛下英明神武,朝政清明,老臣也该功成身退了。”
皇帝沉默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泪光。他知道,这位女相为了大晏的江山,为了他,耗尽了半生心血。
“朕准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“但老师需答应朕,要常进宫来看朕。另外,朕已下旨,加封老师为‘镇国夫人’,享双倍俸禄,赐丹书铁券。”
郦从云起身,郑重行礼:“老臣,谢主隆恩。”
三日后的大朝会,郦从云最后一次身着丞相朝服,站在百官之首。她将相印郑重交予新任丞相——一位她与齐良平多年培养的寒门官员。
“臣,郦从云,今日卸任。愿陛下励精图治,愿大晏国泰民安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清朗,却带着一丝释然与圆满。满朝文武,无论昔日政见如何,此刻皆躬身行礼,目送这位传奇女相离开。
与此同时,齐良平也上表辞去了“护国公”的实职。他将经营数十年的情报网络,谨慎地移交给了皇帝信任的新任影卫首领和阿清在军方的接应。
夫妻二人,如同约好一般,同时从权力的顶峰,从容转身。
郦府老宅,如今已成了孩子们的乐园。
每月初一的家庭聚会,是府中最热闹的日子。
“祖父!祖母!”
一群孩子像小燕子般扑进郦从云和齐良平的怀里。阿清的一双儿女,文轩的两个儿子,云舒的儿子,石头的双胞胎,灵儿的一女一子,还有宁儿的孩子……十几个孩子,将老两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慢点慢点,”齐良平笑着抱起最小的孙子,“别撞着祖母。”
郦从云则拉着灵儿女儿的手,柔声问道:“听说你前几日算了笔大账,把铺子里的老掌柜都惊着了?”
小姑娘骄傲地扬起下巴:“是呀祖母!我用了您教我的法子,一下子就找出账目的错处了!”
阿清的儿子则缠着齐良平:“祖父祖父,再给我讲讲您当年在江湖上的故事吧!”
“好好好,”齐良平宠溺地摸摸他的头,“不过啊,祖父当年可不是去闯荡江湖,是去给祖母当护卫的。”
孩子们哄堂大笑。
文轩的长子已经十五岁,读书刻苦,此刻正拿着一篇文章,恭敬地向郦从云请教:“祖母,您看我这篇策论,可还入眼?”
郦从云接过文章,仔细阅读,不时点头:“不错,立意新颖,论据充分。只是措辞还可再严谨些。”
云舒的儿子则跟着祖父在药圃里转悠,对各种药材如数家珍。
石头的双胞胎则在工坊里捣鼓,拿着新做的小玩意儿给祖母看。
宁儿的孩子最小,跌跌撞撞地跑来跑去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。
看着满堂儿孙,郦从云与齐良平相视一笑。半生的风云变幻,此刻都化作了这满室的欢声笑语。
待孙辈们略大些,齐良平与郦从云开始了他们迟来的“蜜月旅行”。
第一站,是江南。
他们乘船沿运河而下,扮作普通富家翁媪。在苏州的茶馆里,听评弹艺人唱《白蛇传》;在杭州的西湖边,看“接天莲叶无穷碧”;在扬州的小巷中,品尝地道的蟹黄汤包。
“还记得吗?”郦从云指着一条小巷,“当年我们初到京城时,住的院子,就和这里差不多。”
齐良平握住她的手:“记得。那时你还总担心生意做不起来,担心养不活孩子们。”
“是啊,”郦从云感慨道,“谁能想到,几十年后,我们会站在这里,看这江南烟雨。”
他们故地重游,回到当年郦从云设计“强娶”齐良平的小城。小城已面貌大变,当年的茶馆早已改建,但那份记忆,却永远留在两人心中。
“良平,”郦从云轻声道,“谢谢你,当年没有揭穿我。”
齐良平笑了:“那是我这辈子,做过最正确的决定。”
第二站,是边关。
他们去看望驻守边关的阿清。看着女儿一身戎装、指挥若定的英姿,郦从云心中满是骄傲。
“娘,”阿清挽着母亲的手臂,“边关风大,您和爹要多注意身体。”
“放心吧,”郦从云拍拍女儿的手,“有你爹在,我什么都不怕。”
他们登上古长城,看长河落日,大漠孤烟。齐良平揽着郦从云的肩,两人默默伫立,许久没有说话。
“这一生,”郦从云轻声道,“值得了。”
“嗯,”齐良平应道,“值得。”
回到京城后,郦从云开始整理自己多年的治国心得,匿名撰写《郦氏政略》。她不求名利,只愿将自己的经验,留给后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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