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掠过洪荒东域的苍梧树梢，叶片上的露珠还没来得及滚落，地球江南水乡的乌篷船已在雾气里摇起了橹——本该隔着亿万法则的两个时空，此刻正像被顽童揉皱的锦缎般层层叠叠地贴在一起。韩小羽站在同心塔顶，指尖的人道镜泛着温润的光，映出脚下铺展开的奇观：洪荒的灵鹿踩着地球的柏油路奔跑，蹄子落下时溅起的不是尘土，而是带着WiFi信号的淡蓝涟漪，涟漪划过之处，路边的共享单车突然自动解锁，车筐里还多了几片带着灵气的苍梧叶；地球的地铁从洪荒的巨树根系间穿过，车窗映出的既有通勤族困倦的侧脸，也有树洞里精灵探出的尖耳朵，有个穿校服的女孩正对着车窗，和精灵用手语比划着昨晚的数学题，精灵指尖弹出的灵光在玻璃上写出解题步骤，竟和课本上的公式分毫不差。
更奇妙的是时间的褶皱。街角咖啡店的电子钟清晰地跳向7:00，推门而出的白领刚接过热拿铁，转身就撞进一片昏黄的暮色里——隔壁山洞口的日晷停在未时三刻，洪荒的猎户正扛着猎物往回走，兽皮围裙上沾着的血渍滴在地上，瞬间化作地球的霓虹灯影，在路面上晕开一片流动的光斑。走在重叠地带的人，前一步踩在洪荒的晨露里，鞋尖沾着草叶的清香；后一步已踏进地球的暮色中，裤脚蹭上了夜市摊的油烟气，连呼吸都能尝到烤串的孜然味混着灵草的甘冽。
“是融合法则到了临界点。”太清道德天尊的拂尘悬在半空，雪白的绒毛上沾着半片地球的梧桐叶和一粒洪荒的灵谷，灵谷正随着拂尘的晃动，在叶片上滚出细碎的金色光粒，“两界法则像咬合到极致的齿轮，齿牙交错间，自然会带着时空一起转起来。”
话音刚落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。韩小羽抬眼望去，只见洪荒的玄龟驮着一座古观，正慢悠悠地漂在地球的江面上——古观的青砖墙上，一半爬着洪荒的灵藤，开着紫色的花；一半贴着地球的空调外机，藤蔓缠着电线，花瓣上还沾着几星空调水，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。观门牌匾上的“静心观”三个字，左边两个是古朴的篆体，笔画间游着几尾灵气凝成的小鱼；右边一个化作滚动的电子屏，字体跟着江面的波浪轻轻晃动。岸边的渔民举着手机拍摄，镜头里，观里的老道正挥着拂尘，给围观的年轻人讲“潮汐与月相”：“……所以初一十五潮最大，这既是月神引力扯着海水动，也是洪荒的月轮牵着灵脉转，就像你们手机里的导航，既靠卫星定位，也得顺着路走不是？”
人群里有个戴眼镜的学生举着手喊：“道长，那您说潮汐能发电站，是不是也算借了两界的力？”老道捋着胡子笑：“可不是嘛！机器转得快，是你们的科技巧；海水涌得勤，是洪荒的水灵在帮忙——不信你看那发电机的齿轮上，是不是多了层淡淡的光？”众人凑近一看，果然见金属齿轮边缘泛着灵气的光泽，转起来的声音都比平时清脆几分。
韩小羽正看着这幕，忽然察觉到人道镜传来一阵细微的震颤。他低头看向镜中，发现重叠处最紊乱的一块区域正冒着细碎的电火花——那里，洪荒的篝火搭在地球的电缆井旁，烤架上的灵肉滋滋冒油，油滴落在下方的电缆上，竟冒出了带着灵气的电火花，火花溅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上，机器突然“叮咚”一声，滚出一罐罐混合了灵泉的可乐，罐子上的标签一半是地球的广告，一半印着洪荒的符文，喝一口能尝到气泡的刺激混着灵泉的清甜。
他纵身跃下塔顶，人道法则化作一道光带，轻轻缠绕住那团电火花。光带中，洪荒的“生生不息”法则与地球的“能量转化”法则开始快速磨合：灵肉的油脂滴在电缆上，不再是水火不容的冲突，反而化作带着暖意的能量流，顺着电缆钻进旁边的旧书摊。摊主正蹲在地上整理书籍，忽然发现摊上书页里的铅字活了过来——洪荒妖兽插图里的白虎从纸里跳出来，和地球漫画里的蜘蛛侠击掌，又嬉笑着钻回书里，留下混着灵气的墨香；一本《植物图鉴》的页面自动翻开，洪荒的灵草图案与地球的植物照片挨在一起，叶片边缘相互交融，长出带着锯齿的新叶，旁边还自动浮现出一行小字：“灵植+被子植物，可抗寒三摄氏度”。
“快看！我家的猫能听懂灵狐说话了！”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举着手机跑过，屏幕里，她家的橘猫正歪着头，和洪荒的白狐用尾巴打暗号——橘猫甩三下尾巴，白狐就叼来一颗灵果；白狐眨两次眼睛，橘猫就跳起来拍掉白狐耳边的落叶。小女孩举着手机追着它们跑，跑着跑着，脚下的路从地球的水泥地变成了洪荒的青石板，鞋底沾着的口香糖粘住了一片灵草叶，叶尖竟开出了朵迷你的塑料花。
不远处的公园长椅上，几个老人正围着一台收音机。收音机里既传出地球的评书声，又混着洪荒的兽吼鸟鸣，却一点不刺耳——评书说到“穆桂英挂帅”，洪荒的雄鹰就从空中掠过，翅膀展开的阴影在地上投出“帅”字的轮廓；说到“阵前交锋”，旁边草坪上的蒲公英突然炸开，绒毛带着灵气飘向空中，化作一把把小剑的模样，引得孩子们追着跑。有个戴老花镜的老爷子，正用洪荒的灵木拐杖敲着地球的健身器材，拐杖头的宝石亮起红光，器材的铁管上立刻浮现出使用说明的投影，连按钮都变得温热，刚好适合老人的体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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