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白山上的雪还没化尽,向阳坡上的冰凌花却已顶开冻土,绽出嫩黄的花瓣。靠山屯东头的卓家老宅院里,今天格外热闹——卓家第三代长孙,卓雅慧的儿子小石头,今天满周岁。
院里摆了八桌席,来的不只是卓家亲戚、屯里乡亲,连县里领导、省城客户都来了不少。卓全峰抱着刚满周岁的重孙,脸上皱纹都笑开了花。
“来,石头,抓周了!”胡玲玲在院当中铺了块红布,上面摆着书本、算盘、猎刀、听诊器、二胡、画笔……林林总总二十多样。
一岁的小石头穿着红肚兜,虎头虎脑地坐在红布中央,大眼睛滴溜溜转。满院子人都屏住呼吸看着。
小家伙先抓起算盘,晃了晃,扔了。又抓起听诊器,放在耳边听听,也扔了。最后爬了两步,一把抓住那柄小猎刀——是卓全峰特意请人做的木刀,巴掌长,雕着云纹。
“好!”满院喝彩,“抓了猎刀,继承祖业!”
卓全旺端着酒杯凑过来:“全峰,你们卓家后继有人啊!石头这小子,将来准是条好猎手!”
卓全峰却摇摇头:“三哥,现在时代不一样了。孩子们将来想干啥,得看他们自己。”他把猎刀从小石头手里轻轻拿开,又放了本书在旁边。
小家伙眼睛一亮,抓起书本,“咯咯”笑着挥舞。
“看看,也爱读书!”胡玲玲眉开眼笑,“将来考大学!”
抓周仪式热热闹闹结束了。卓全峰抱着重孙坐在枣树下,阳光透过枝桠洒下一地碎金。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脸,想起了很多往事——自己小时候抓周,抓的也是猎刀;大丫小时候抓周,抓的是算盘;六丫抓的是画笔……
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路。
正想着,院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。两辆越野车停在外面,下来七八个人,领头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穿着摄影马甲。
“请问,卓全峰老先生在吗?”眼镜男很客气。
“我就是。”卓全峰起身。
“卓老您好!我们是央视《走遍中国》节目组的,想拍一集关于长白山猎人文化的纪录片。”眼镜男递上名片,“我叫李导,这位是我们的民俗专家王教授。”
王教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,她上前握住卓全峰的手:“卓老,我们看了您申报非遗的材料,特别震撼。现在还能完整传承猎人文化的,全国恐怕就您这一家了。”
卓全峰有些意外:“拍电视?我一个老头子……”
“您可不是普通老头子。”李导笑道,“您是国家级非遗传承人,是带领乡亲致富的企业家,是守正创新的典范。我们这集纪录片,就是要拍您和您的传承故事。”
胡玲玲赶紧招呼客人进屋。节目组带来了专业的拍摄设备,在院里架起了机器。
“卓老,咱们先从您日常的一天拍起。”李导说,“您该干啥就干啥,不用管我们。”
卓全峰想了想:“那……我去巡山吧。春天了,得看看林子,看看有没有盗猎的。”
“太好了!这就是最真实的生活!”
于是,一支奇特的队伍出发了——卓全峰打头,穿着靛蓝猎装,背着老猎枪(现在里面装的是空包弹,做样子用);赵大山跟在身后,背着一应工具;再后面是节目组七八个人,扛着摄像机、举着话筒。
进了老林子,卓全峰像变了个人——腰板挺直,脚步轻健,眼神锐利。他在林间走走停停,不时蹲下查看足迹、粪便、折断的树枝。
“这是狍子的新鲜粪便,不超过两天。”他对着镜头讲解,“看,里面还有没消化的松子。说明这片林子食物充足。”
“这是野猪拱过的痕迹,但很轻,应该是小野猪。大野猪拱地,能把树根都拱出来。”
“这儿有套子!”赵大山突然喊。在一棵椴树下,发现了一个生锈的钢丝套。
卓全峰脸色沉下来:“这是盗猎的套子,至少下了一个冬天。看看周围还有没有。”
大家分散寻找,又在附近发现三个套子,其中一个还套住了一只死松鼠,已经风干了。
“作孽啊!”卓全峰心疼地解下松鼠,“这种套子,不分大小,逮啥套啥。冬天下了套,开春不来收,活活饿死、冻死。”
“这种情况多吗?”王教授问。
“比以前少了,但还有。”卓全峰叹气,“有些人就图那点钱,不管规矩。我们成立了护林队,每月巡山两次,可山这么大,防不胜防。”
他对着镜头说:“我想借这个机会说两句——咱们长白山是宝山,山里的东西是宝贝。但取之要有道,用之要有度。别为了一点小利,断了子孙的路。”
这番话后来在纪录片里播出,打动了很多观众。
巡山到中午,在一条溪边休息。赵大山生火做饭——煮了一锅山野菜汤,烤了几块带来的饼子。
李导边吃边采访:“卓老,您觉得猎人文化在当代最大的价值是什么?”
卓全峰想了想:“不是教人怎么打猎,是教人怎么跟自然相处。咱们猎人祖祖辈辈总结出的规矩——春天不破山,夏天不猎幼,秋冬不过度——这都是生存智慧。现在讲生态保护,其实咱们老祖宗早就懂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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