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的深秋,北京的银杏叶落得满地金黄,“红玉食品”新品发布会刚结束,聂红玉就攥着助理递来的体检报告,指尖有些发凉。报告上“陈教授 轻度脑供血不足,建议静养”的字样,像根细针戳在她心上。她想起上周打电话时,老人声音里的疲惫,当时只当是换季着凉,如今才知是身体抱恙。“廷洲,你安排下,下午咱们去看陈教授。” 聂红玉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“带上刚上市的‘老味道系列’产品,还有餐馆新做的酱肉和馒头。”
沈廷洲正在核对基地送来的蔬菜清单,闻言立刻放下笔:“我早备着呢,昨天就让王姐蒸了陈教授爱吃的红糖馒头,酱肉是按他教的方子做的,连火候都没敢差。” 他从储藏室里搬出几个包装精致的纸箱,“这是速冻饺新品,有陈教授改良的荠菜馅;这是半成品菜包,他当年说‘以后人都忙,得有方便又好吃的菜’,现在咱们做出来了。” 聂红玉看着纸箱上“红玉食品”的logo,忽然想起1975年的黄土坡,陈教授藏在棉袄里的那本《北京饭店菜谱》,纸页都磨破了,却记着最珍贵的手艺。
车子驶进老城区的胡同,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,两侧的老槐树落了满地叶子。陈教授住的是单位分的老式单元楼,没有电梯,聂红玉和沈廷洲提着东西往上爬,爬到三楼就喘了气。楼道里飘着隔壁炖肉的香味,像极了当年在黄土坡陈教授偷偷给她做红烧肉的味道——那时候陈教授被批斗,藏在山洞里,她每天借着拾柴的名义送吃的,老人就用捡来的野柴,在石头上给她炖肉,说“姑娘,学手艺饿不得”。
“笃笃笃”,门开了,是陈教授的侄女陈梅,她也是“红玉家常菜”后厨的帮工,见是他们,连忙让进来:“聂总,沈哥,你们可来了,我叔这几天总念叨你,说新品上市了,他还没尝过呢。” 屋里暖融融的,煤炉烧得正旺,陈教授坐在藤椅上,穿着厚厚的棉袄,头发全白了,却依旧精神矍铄,手里拿着放大镜,正看桌上的报纸,报纸上印着“红玉外卖成便民标杆”的新闻。
“陈叔!” 聂红玉快步走过去,握住老人的手,老人的手有些抖,却很有力。陈教授放下放大镜,看清是她,眼睛一下子亮了:“红玉啊,可把你盼来了。我看报纸说你们外卖一天卖两千份?比当年北京饭店的宴席还热闹。” 沈廷洲把东西放在桌上,打开纸箱:“陈叔,这是新出的荠菜速冻饺,按您改的方子做的;这是半成品酱骨头,加热就能吃;还有餐馆的红糖馒头,王姐特意按您的手法蒸的。”
陈教授的目光落在速冻饺的包装上,透明的袋子里,荠菜的绿、肉末的粉清晰可见,袋子上印着“陈教授秘方监制”的小字。他拿起一包,用手指轻轻摩挲着:“当年在黄土坡,你说要让老百姓都吃上好东西,我还担心你太年轻,扛不住风浪。现在看来,我是白担心了。” 他转头看向陈梅,“去,把我那套旧瓷碗拿来,咱们今天就吃红玉做的饺子。”
陈梅端来一套青花旧瓷碗,碗沿有些磕碰,却是当年陈教授从北京带来的宝贝,文革时藏在山洞里才没被砸了。聂红玉接过碗,想起1978年她随军北上时,陈教授把这套餐具送给她,说“以后开餐馆,要用好碗盛菜,这是对食客的尊重”。如今她不仅开了餐馆,还做了食品厂,这套餐具,倒成了最珍贵的见证。
“陈叔,我带您去楼下的供销社看看吧,咱们的产品,都摆上货架了。” 聂红玉扶着陈教授站起来,老人腿脚有些不利索,沈廷洲连忙找来拐杖,是当年部队给的军绿色拐杖,陈教授一直用着。走出单元楼,阳光正好,胡同里的孩子们在追跑打闹,手里拿着“红玉食品”的零食袋,看到聂红玉,都笑着喊“聂阿姨好”。
供销社就在胡同口,刚进门,就看到货架最显眼的位置摆满了“红玉食品”的产品:速冻饺、半成品菜包、酱肉罐头、外卖礼盒,琳琅满目。售货员小李是“红玉家常菜”的老顾客,看到他们,连忙迎上来:“聂总,陈教授,你们来啦!你们的速冻饺卖得最好,早上刚补的货,现在就剩半货架了。”
陈教授扶着货架,慢慢走过去,目光从速冻饺扫到酱肉罐头,再到印着卡通图案的儿童餐包。当看到“外婆的炖土豆”半成品菜包时,他停下脚步,这个菜,是当年他教聂红玉做的第一道菜,那时候聂红玉刚穿越到黄土坡,连火都生不好,他手把手教她切土豆、炒糖色,说“家常菜不难,难的是用心”。
“这个,一天能卖多少?” 陈教授指着炖土豆菜包问小李。小李笑着说:“最少五十份!很多上班的年轻人下班买一份,回家加热就能吃,都说比自己做的还香。上次有个老太太,说这味道跟她年轻时做的一模一样,哭着问我在哪能找到做这菜的师傅呢。” 陈教授的眼睛湿润了,他转头看向聂红玉,声音有些哽咽:“红玉,我没看错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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