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琮业掀帘而入,室内笑声渐失。
太夫人高郭氏端坐在圈椅。
婢女兰月正伺候她梳洗,锦瑟捧着铜盆立在一旁。
高郭氏抬眼,见是三郎,唇角漾起笑意,可眼底却划过审视。
“三郎怎么来了?”
“祖母!”
高琮业走过去,躬身行礼,眼角余光扫过。
除了祖母,二婶娘小郭氏手里正捧着一盏茶坐在临窗。
他不禁暗自冷哼,他这二婶,心思最是歹毒。
小郭氏身后站着两个年轻媳妇,分别是二房的大媳妇和二媳妇。
两人皆是敛着笑意,规规矩矩地站在身后。
不等高郭氏发话,高琮业走到她下首,缓缓落座。
坐定的位置,正好对着小郭氏。
小郭氏原本正垂眼喝茶,察觉到视线,抬眸一看,正对上高琮业那冷然的眼神。
手一抖,茶盖磕到盏沿,发出一声轻响。
她连忙放下茶盏,扯出一抹笑意。
“三郎这是刚从节度使府回来?”
她语气热络,面上挂着慈爱。
“别太辛苦,瞧着又瘦了些……。”
高琮业微微颔首,算是应了。
他转向高郭氏,语气不疾不徐。
“刚回来,便听说玉瑶惹得祖母不喜,不知祖母现在身子可还好?”
“哼。”
太夫人重重冷哼一声,她抬手摆了摆,兰月和锦瑟退后两步。
“三郎,你来的正好。”
她盯着高琮业,声音微冷。
“你心疼自家媳妇,祖母并非不明白,可她哪里有高门主母的气度?”
太夫人说到这里,语气拔高。
“不仅善妒,心思还重,祖母好心,想着你公务繁忙,后院也该添两个知冷知热的人伺候,这才把那两个女郎送过去,她倒好,不仅不领情,竟——。”
“竟气到落了胎!”
她手掌重重拍在圈椅扶手上,呼吸跟着急促起来。
兰月连忙上前轻抚她后背,被太夫人抬手挥开。
“祖母不过是为她好、为了我高家子嗣!她倒好,身为大房主母,齐州节度使夫人,连这点气量都没有,将来如何掌理中馈?如何管教下人?如何……。”
“祖母。”
高琮业轻轻开口,打断高郭氏接下的话。
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室内骤然一静。
小郭氏刚端起茶盏,手一抖,茶水差点溢出。
身后两个年轻媳妇相互对视一眼,随即又迅速垂下。
高郭氏神色明显一怔,显然没料到,他竟敢如此打断自己。
眼神渐冷,眼睛微眯,直直盯着他。
“怎么?三郎今日,是专程来替你媳妇讨公道的?”
“祖母教训的是。”
高琮业欠了欠身,语气恭敬。
“只是玉瑶素来性子柔,并非不懂规矩,只是不愿与人争那些虚礼,她对祖母向来知礼,从不在外与人多嘴多舌。”
他抬眼,迎着高郭氏的审视,面色平静。
“至于玉瑶的身子……。”
他眸色渐冷,视线缓缓扫过小郭氏。
小郭氏被他看得心头一跳,忙端起茶盏低头浅抿了一口。
“若不是那等心黑之人,有心骚扰玉瑶,玉瑶怎会伤了身子?”
小郭氏脸色一黑,这是当众明晃晃地打她的脸。
她端着茶盏的手紧了紧,低垂着眼眸,眼底渐冷。
高琮业唇角一撇,收回目光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孙儿请了郎中看过,郎中说,只要细心调养即可,祖母挂心了,至于内宅?”
“能有什么事?”
他眉毛微挑扬,唇角勾起。
“玉瑶是我明媒正娶的妻,在齐州,只要有我在,就不会有人敢在她面前乱了规矩,有我给她撑腰,底下谁又敢不长眼?”
话音落下,室内一片寂静。
兰月和锦瑟皆是低垂着头,不敢多看一眼。
两个年轻媳妇也是眼对眼、鼻对鼻。
两人郎君,一个是六品长史,还有一个至今还是个白身。
哪里敢得罪眼前人。
小郭氏脸上的笑意渐渐僵住,茶盏搁在桌几上,发出轻响。
这就差指着鼻子骂她呢?
她气到胸口剧烈起伏,却不敢多说一句。
“你——”
高郭氏气到浑身颤抖,抬手指着他,厉声道。
“三郎!你这是怨祖母多管闲事?我说嘛,今日怎么一大早就到我这院中,原来是给你那风一吹的媳妇撑腰来了。”
她手掌重重拍在扶手上。
“母亲!”
不等高琮业说话,小郭氏连忙起身,踩着碎步走到太夫人身边,抬手轻抚她后背,面上似是焦急。
“母亲,莫要生气,三郎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话虽如此,她眼底却掠过一丝笑意。
她是太夫人娘家侄女,最清楚这位姑母的脾性。
越劝越恼。
三郎今日这般顶撞,太夫人怒火不舍地冲着自家孙儿发,只能使到大房那小媳妇身上。
明日这府里,怕是又有的瞧了。
高郭氏喘着粗气,盯着高琮业,目光锐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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