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不是守军的箭。’她说。
两名亲卫迅速行动。一人去搬榻,另一人解下披风铺在地面,以防移动时震动伤口。萧锦宁伸手探了探箭羽,入手冰凉,箭杆无铭文,但尾端刻有细密回纹——这不是军中制式箭矢。
“西山死士所用,箭头淬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不再多言,示意亲卫小心抬起他,往城门旁的营帐移去。
帐内灯烛初燃,火光摇曳。齐珩躺上软榻,脸色已泛青灰。萧锦宁跪坐于侧,剪开他腿侧衣甲。伤口不大,却呈紫黑色,边缘泛着油光,皮肉微肿,触之发烫。她指尖轻按周围,齐珩眉心一蹙,喉间滚出一声闷哼。
“腐筋蚀骨散。”她低声说。
这毒她认得。前世验尸录中有载:西域秘毒,三日内蚀尽筋脉,痛如万针穿骨,无药可解。但她知道还魂草可压其势。
她盘膝闭目,神识沉入玲珑墟。
空间内灵泉泛光,薄田空置。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盒,打开后是一粒灰白色种子,形如米粒,表面隐有金纹。这是她早年从一本残卷中得知的还魂草种,前世未及培育,今生一直珍藏。
她将种子埋入薄田中央,引灵泉之水浇灌。随后咬破指尖,滴下一滴精血入土。泥土微颤,旋即翻涌,嫩芽破土而出,转瞬抽枝展叶,叶片翠绿如洗,茎秆泛玉色光泽。七息后,顶端开出一朵小白花,花心结出一枚青玉般的小草,散发淡淡幽香。
她摘下草药,神识回归。
睁眼时,指尖尚沾着一丝血痕。她不擦,直接将还魂草置于掌心,用银杵捣成汁液,混入温水碗中。正欲喂服,帐帘忽掀。
白神医提着药箱进来。他右眼蒙布,左手缺三指,诊脉时习惯闭目凝神。他走到榻前,搭上齐珩腕脉,片刻后点头:“还魂草可用,但仅能续命,去毒需另法。”
萧锦宁递上药碗:“我已备好。”
白神医接过,嗅了嗅,又用银针蘸取少许点舌试毒,确认无误后,扶起齐珩头部,一点点喂下。药汁入喉,齐珩喉结微动,呼吸略缓。
“封穴阻毒。”白神医取出七枚银针,按北斗七星方位刺入齐珩背部要穴。针尖入肉,齐珩身体一僵,随即放松。白神医收手:“毒行暂缓,但不可久拖。明日须换汤剂持续拔毒。”
萧锦宁点头:“我去准备煎药器具。”
“不必。”白神医从药箱取出一个小炉,已备好药材,“我路上就熬上了。”
药炉架起,小火慢煎。帐内只剩三人。烛火映着萧锦宁的脸,她坐在榻边,一手搭在齐珩腕上,测其脉搏。脉象仍弱,但比先前平稳。
白神医一边看火,一边说:“你用了精血催药?”
她没否认。
“伤身。”他说,“你还年轻,别总拿自己当药引。”
“他是太子。”她答。
白神医没再说话,只低头拨了拨炉火。
药成时天已微亮。白神医亲自喂服,又施针三次,直至齐珩喉间轻动,眼皮微颤,缓缓睁眼。
目光虚弱,却清明。
他第一句话是:“……你还在。”
萧锦宁没应,只将空药碗放在案上,端起清水给他漱口。
白神医收拾药具,起身道:“他已脱险,但需静养五日,不可妄动。我留两个弟子在外候着,若有异状,立刻来报。”说完,掀帘离去。
帐内只剩他们两人。
亲卫在外守着,无人敢近。晨风吹动帐角,烛火熄了。萧锦宁坐着没动,指尖抚过药囊边缘,那里还沾着一点泥土——是方才从空间带出的。
齐珩看着她,声音很轻:“你种的草……救了我。”
她终于抬头,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:“该换药了。”
她解开他腿上纱布,重新清洗伤口,敷上新调的药粉。动作熟练,不急不缓。齐珩望着她低垂的眼睫,忽然说:“下次,别用自己的血。”
她手顿了一下,继续包扎:“下次你别中箭。”
他扯了扯嘴角,想笑,却牵动伤处,咳了一声。
她绑好最后一道纱布,站起身:“我走了。你好好躺着。”
她走到帐口,手搭上门帘,停住。
“萧锦宁。”他在背后叫她。
她没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她拉开帘子,走出去。
晨光洒在城门地上,昨夜战痕未清,碎木断箭遍地。她站在阳光里,抬手扶正发间毒针簪,指尖掠过鬓角,沾了一缕露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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