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三刻刚过,京西仓外的风卷着尘土掠过墙根。萧锦宁站在巷口槐树下,袖中铜牌边缘的三道划痕已被掌心汗意浸得微凉。她目光落在前方那名穿灰布短打的男子身上——他正低头整理骡车绳索,动作熟练,却在听见远处巡卒脚步时猛然一僵。
就是他了。
她不动声色靠近,在对方转身欲走之际,右手疾出,指尖点中其后颈“风府穴”。那人闷哼一声,尚未倒地,已被她拽入暗巷。四顾无人,她左手按上自己眉心,默运心神,玲珑墟入口悄然开启,如墨色裂隙浮于墙面。下一瞬,那人已消失不见,只余地上一缕被踩断的草茎。
空间之内,雾气如旧,薄田边缘洼地阴湿,灵泉支流蜿蜒如蛇。两岸藤蔓垂落,叶片泛紫,根须渗毒液滴入水中,发出轻微“滋”响。萧锦宁松开俘虏衣领,任其瘫坐在泥地上。此人约三十岁,左颊有道旧疤,指节粗大,掌心茧厚,确是常年操劳舟船之人。
他惊醒后环顾四周,见四面浓雾锁谷,耳畔虫鸣窸窣,不似人间,顿时脸色发白。抬头见萧锦宁立于石台之上,鸦青劲装未换,发间毒针簪寒光微闪,更觉魂飞魄散。
“这是何处?你……你是人是鬼?”他声音发颤,往后缩去,背脊撞上湿冷岩壁。
萧锦宁未答。她抬手轻拍石壁三下,机关启动,地下铁栅缓缓升起。数百只噬金蚁率先涌出,黑甲泛蓝,列成环阵,触角摆动,发出细密摩擦声;继而钩蛇蛊自洞中游出,身长尺许,口生倒钩,尾部毒囊鼓胀;最后是蓝翅蝇,翅膜透亮如琉璃,振翅之声如针尖刮过骨面。
三环成列,虫影蠕动,腥气弥漫。
那人跪地叩首,额头磕出血痕:“我说!我都说!只求留我全尸!”
“私盐第六批,是谁接应?”
“老周……西仓后巷的老周,他是五爷的人,专管入库换牌……”
“盐引只是幌子。”萧锦宁声音不高,“你们运的,是铁器与硝石。”
那人浑身一抖,嘴唇哆嗦:“您……您怎么知道?”
“继续说。”
“自扬州出货,王掌柜经手,三河口换驳船,伪装成粮船北上。至通州靠岸,夜里转运陆路,走古驿道,三百里到雁门岭下山谷……那里有兵工厂,还有火药房……每月一批,已运了五趟……”
“路线图呢?”
“在我怀里……夹层……”
萧锦宁俯身从其怀中取出油布残片,展开于掌心。密文以矾水书写,遇空气渐显:一条虚线贯穿南北,沿途标注七个符号——鱼形为水路交接点,马蹄为陆运起始,火焰为加工地,刀形为伏兵处。她在脑中推演,逐一对应现实地貌,确认无误。
她将图收起,又问:“谁负责联络边外?”
“小人不知……只听说有个‘渊’字令,能调兵马……但……但我真没参与谋反啊!我只是个跑腿的!”
萧锦宁盯着他片刻,忽然抬手,两指按上其额。灵泉水自指尖渗出,抹在其太阳穴处。那人眼神骤然涣散,口中喃喃再吐数语,皆与先前一致,无有隐瞒。
她收回手,心中已有定论。
此人确为死士,但层级不高,所知有限。不过仅凭这张路线图,已足够截断叛军命脉。她不再多言,从玲珑墟取出迷魂散粉末,弹入其口中。那人眼皮一翻,昏倒在地。
她唤来毒藤,将其四肢缚住,口塞草团,拖入地下虫窟深处。铁栅落下,噬金蚁爬过地面,却不进攻——这是警告,也是看守。
退出空间前,她最后扫视一眼幽谷。虫阵归巢,雾气重合,一切恢复寂静。唯有灵泉流淌声如旧,映着上方虚幻天光。
回到现实,她仍立于暗巷之中,日头已偏西半寸。袖口沾了点灰,她轻轻拂去,神情未变。随即从空间取出一只纸鹤——叶骨纸身,通体泛青,双翼微展。她将简化版路线图卷成细条,封入鹤腹,又以指甲在翅上刻下八字:“东宫旧径,子时投窗”。
纸鹤振翅而起,掠过屋檐,转瞬没入云影。
她静立片刻,确认其飞向无误,方才抬步走出巷口。风依旧卷尘,街面行人往来如常。她沿着宫墙缓行,脚步平稳,未有迟疑。
待行至偏殿院门,她驻足片刻,抬手整了整衣袖。鸦青长衫无褶,发间毒针簪依旧别在原处,未动分毫。她推门而入,屋内陈设如旧,案上舆图摊开一角,安神香炉已冷。
阿雪仍在软垫上沉睡,披风覆体,鼻息均匀。
她走到镜前,取下簪子,重新绾发。动作利落,不带一丝多余。镜中女子眉眼平静,无悲无喜。
然后她走向衣柜,拉开底层抽屉,取出一件月白襦裙。这是她常去太医署时的装扮。她将药囊系上腰间,检查其中银针、瓷瓶俱在。
一切妥当,她最后看了阿雪一眼。
“等你醒了,还有事要做。”
说完,她转身出门,带上房门。门外天光尚明,宫道笔直延伸向前。她脚步未停,朝着宫门方向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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