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B-7房间的中央平台边缘,枪口朝下,手指松开扳机护圈。影子偏移的方向是正前方那面墙,监控屏的冷光映在地面上,我的轮廓斜斜地指向墙面接缝处,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硬生生拽过去的,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空气里有股陈年灰尘的味道,混合着金属氧化后的酸锈气。我起身,走向那堵墙。脚步踩在防静电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,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突兀,像踩碎了一层干涸的壳,又似敲响了某种未知的警钟。唐墨没跟上来,他靠在门边,树根贴着地面蔓延,缠住一块翘起的地板边缘,那树根仿佛有自己的意识,紧紧地抓着地板,像是怕自己被这地方吸进去,又似在守护着什么秘密。
我停在墙前。表面刷的是暗灰色防腐漆,已经起皮,裂缝里嵌着细小的金属碎屑。我伸手摸了摸接缝,指尖传来一丝温差——左边比右边高半度。不是设备发热,是墙体内部有能量流动。
我退后两步,从战术背心内袋抽出手术刀。刀身染过血,洗不干净,边缘有一道细小的豁口。我用刀尖插进墙缝,横向划开。漆层崩裂,露出下面一层银灰色合金。再往下,是一排微型接口,排列成环形,像是某种解锁结构。
我没有继续撬。
而是转身走回玩具熊残骸掉落的位置。它被压在倒塌的货架下,腹部朝上,填充物外露,左眼碎裂,右耳还连着一根数据线,插在地底的接口孔里。我单膝跪地,抓住货架边缘,用力往上掀。金属支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,慢慢抬起。我伸手探进熊腹,摸到一块硬物——是存储器,外壳锈蚀,但结构完整。
我把它拔出来,吹掉灰尘,塞进战术背心侧面的读取槽。屏幕亮起,蓝光闪烁几下,跳出一串十六位密码:7941-0614-B7。
数字跳出来的时候,唐墨动了。他挣扎着往前挪了半步,树根从脚踝处裂开一道口子,投射出一团模糊的光影。那是地下管网的三维图,线条交错,标注着压力阀、通风井、废弃电缆通道。我盯着看,把密码输入系统。
地图瞬间筛选,只剩下一条路径亮起红光。起点在B-7房间下方,终点垂直向下,穿过三层防护层,接入一个未标注的区域。路径走向和墙上那圈接口完全吻合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我说。
唐墨没应声。他的嘴唇发白,树根微微震颤,那震颤仿佛带着某种恐惧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危险的东西。我站起身,走回墙边,把手术刀插进接口环的主节点。刀身卡进去的一瞬,墙体发出低频震动,像有东西在内部启动。
我抽回刀,后退三步。
墙面开始分裂。不是坍塌,是沿着预设缝隙整齐分开,左右两片缓缓向内缩进。里面没有灯光,只有一层厚重的防辐射门,中央有指纹识别区,早已损坏。旁边是手动阀轮,锈迹斑斑。
我握住轮柄,用力旋转。
一圈,金属发出呻吟;两圈,接口松动;第三圈,突然“咔”地一声,锁扣弹开。门缝开启,一股冷风喷出,带着消毒水和冷冻液的气味。门开了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是实验室核心区。长条形空间,两侧是操作台,仪器整齐排列。离心机静止,培养舱空置,电脑屏幕黑着。地面铺着防滑橡胶垫,角落有一张铁床,固定带垂落在地,边缘沾着褐色污渍。
我站在门口,没动。
唐墨跟到了门外,没进来。他的树根缠住门框,那树根缠得极紧,像是在阻止自己踏入,又似在给自己筑起一道防线,抵御着里面的未知危险。
三秒后,脚下压力感应启动。天花板降下环形光带,扫描我的全身轮廓。蓝光扫过脖颈、胸口、右手虎口。扫描结束,所有仪器同时通电。
离心机缓缓旋转,转速稳定在三千转;培养舱注入淡青色液体,流速均匀;电脑屏幕逐个亮起,日志文件自动翻页,标题是:“实验编号:归者计划-01”。温度控制器显示当前室温:18.3℃,恒定。
我没有靠近任何设备。
目光落在房间正前方。空气开始扭曲,蓝光凝聚,形成一道全息影像的轮廓。没有脸,没有身形,只有一团模糊的人形光影。接着,声音响起。
是经过处理的男声,平稳,冷静,像是录了很久的语音。
“欢迎回家,我的完美作品。”
我没说话。
也没动。
我知道这不是对话。是预设程序,是机关触发后的标准响应。这种话不该出现在实验室日志里,它不是报告,是宣告。
“完美作品”四个字在空气中悬着,没散。
我盯着那团光影,等它消失。但它一直站着,像在等待回应。
我左手摸了摸黑玉扳指。它还是凉的,没有预警,也没有低语。亡灵没出声,说明这里没有尸体,至少现在没有。
我往前走了两步。
脚下的橡胶垫发出轻微的“噗”声。操作台上一台老式录音机突然启动,磁带转动,播放出一段杂音。几秒后,杂音中断,传出一句清晰的话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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