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河神,你且收敛气息,隐去身形,入那城中一探虚实。此城来历诡谲,笼罩在迷雾之中,贫僧需知晓其底细。”
三藏立于河畔,声音低沉而肃穆。
长乘静立河岸,双目空洞无神,如一尊石像般望着对岸那座笼罩在青灰色雾霭中的城池。
三藏身侧,九环锡杖轻点地面,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声响,在寂静的河边回荡。
“是!”
长乘低声应诺,降妖宝杖横于腰间,身形微微一晃,便如墨入水般隐入虚空。他的身影化作一道若有若无的灰烟,贴着波光粼粼的河面无声飘过,穿过对岸依依垂柳,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城门阴影之中。
入城后,长乘在街巷间游走,神念如游丝般小心翼翼地探出,不敢有丝毫张扬。他走过几条青石板铺就的街道,目光所及,尽是女子。
她们有的盘膝坐于街边吐纳修行,周身灵气如潮汐般翻涌;有的手持寒光凛凛的兵器,在演武场上演练杀伐武技;
有的三五围坐,低声谈论着什么。她们容貌各异,或美艳不可方物,或朴素无华,但无一例外,那双眸深处都藏着一种说不清、道不明的东西。
长乘敏锐地察觉到,这些女子的气息虽强横,却不像寻常人族修士那般驳杂。她们的灵力纯净得近乎单一,仿佛是从同一源头分化而出的支流。
他脑海中浮现出上古时期的一些先天神只,唯有他们的后裔才会有这种特征——血脉纯化,气息同源。
但眼前这些女子,分明又非先天神只。她们的躯体是人族形态,生命力波动也类人,可灵魂深处却有一个异样的空洞,像是缺失了某种至关重要的本源。
长乘继续深入,来到城池中心。只见一座宏伟的广场上,女王的石像高高矗立,俯瞰众生。
石像之下,是一座看似朴素却隐隐透着威压的宫殿,宫门紧闭,门口四名女卫如雕塑般伫立,周身气息沉凝,皆是太乙金仙巅峰的修为。
长乘不敢靠近,只在远处以神念细细窥探。宫殿深处,一道强横的气息如渊如岳,赫然竟是大罗金仙中期!
且根基极为扎实,绝非初入之境,而是浸淫此道多年的那种沉稳与厚重。长乘心中一凛。
大罗金仙中期,放在浩瀚洪荒之中虽不算顶尖,但在这偏安一隅之地,已是绝对的霸主。
若此城背后没有别的势力撑腰,这女王全凭自身修炼至此,那她绝非普通的人族。
长乘又悄然探查了城中的庙宇、书院、演武场,却发现这里没有任何佛门的痕迹,亦无道门、玄门的传承,甚至连地府的庙宇都没有。
这里的一切都是自给自足的,女子们修炼的功法自成体系,与他所知的任何道统都截然不同。
长乘在城中转了一圈,竟未找到任何关于此城来历的线索。那些女子不提过往,不问将来,只是安静地生活着,仿佛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他试图以神念探查城中的记忆碎片,却发现这片天地的因果线异常稀薄,像是被人以大神通刻意抹去过。
没有久留,长乘悄然退出城池,飘回河对岸,在三藏面前现出身形。
“如何?”
三藏问道。
长乘垂首,声音平板无波:
“此地名唤西梁女国。城中皆是女子,无一男子。修为从金仙到大罗金仙不等,最高者为其女王,乃是大罗金仙中期。
她们看似人族,实则又不似人族。血脉纯净,灵力同源,像是出自同一先祖。”
三藏追问:
“来历如何?背后可有势力?”
长乘摇头:“不知。城中无佛门、道门、玄门传承,亦无地府庙宇。她们不提过往,因果稀薄,似被刻意遮掩。弟子无能,未能查出更多。”
三藏沉默片刻。长乘的回报印证了他的感应——此城无主,无派,无传承,是一片法外之地。
而那位女王大罗金仙中期的修为,放在洪荒也算是一方豪强,却甘愿隐于此地,不闻世事,其中必有隐情。
“既如此,贫僧亲自入城。”
“你随我同去,显化身形,莫再隐匿。”
三藏道!
长乘应了一声。三藏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锦襕袈裟和九环锡杖,这两件灵宝佛光隐现,太过招摇,不利于隐匿行事。
他从袖中取出一件普通的灰色僧袍换上,将锦襕袈裟收入袖中,又将九环锡杖收起,换了一根看似寻常的木杖。随后,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件朴素的道袍递给长乘。
“换上此袍,莫露锋芒。”
长乘接过道袍披在身上,将降妖宝杖收入袖中,又刻意收敛了周身那股九德之气,看上去便只是一个沉默寡言、毫无特色的随从。
两人踏水过河,走上对岸。垂柳依依,风铃无声。他们沿着河边的小路,朝城门走去。
路上遇见了几个出城的女子,她们背着竹篓,手中拿着药锄,看见三藏和长乘,脚步猛地一顿,面色微变。
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青衫的女子,面容清秀,修为在金仙中期。她上下打量了三藏一番,目光从他光溜溜的头顶移到那身灰色僧袍上,眉头紧紧皱起。
“和尚?”
“你从何处来?”
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冷意。
三藏双手合十,微微躬身。
“贫僧三藏,从西方而来,欲往东土传法。路过贵国,想借道而过,恳请诸位施主行个方便。”
青衫女子的脸色更冷了几分。
“传法?传什么法?我们这里不需要和尚,也不需要任何男人。你从哪里来,回哪里去。”
三藏面色不变,语气平和。
“贫僧只是路过,并无他意。贵国若有规矩不许男子入内,贫僧不敢强求。只求施主通融,容贫僧借道而过,绝不滞留。”
旁边一个红衣女子冷哼一声:“借道?谁知道你是不是探子?这些年,外面的人总想打我们这里的主意。男的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女子说着,目光又扫过长乘,见长乘面无表情,木然站立,又哼了一声。
“这一个是哑巴?”
长乘没有反应。他的目光空洞,对红衣女子的话充耳不闻,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傀儡。
三藏道:
“贫僧这位随从不善言辞,并非有意失礼。贫僧真的是路过,绝无歹意。若施主不信,贫僧可在此等候,待贵国女王陛下发落。若陛下不许,贫僧即刻离去,绝不多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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