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都有第一次。”白辰温和地说，“而且，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表演。不需要你唱歌，不需要你跳舞，甚至不需要你面对观众——你可以背对着观众，只面对琴，就像现在这样。”
这个提议很贴心，但久久还是犹豫：“可是……为什么是我？你可以找专业的古琴演奏家，他们比我好得多。”
“因为我想要的不是技巧，是对话。”白辰看着她，“我想要的是两种乐器，两种文化，两种表达方式的真正对话。而你能给我那种对话感——你不是在演奏乐器，你是在通过乐器说话。”
他说得很抽象，但久久听懂了。她确实把弹琴当作一种表达，就像修复古籍一样，是一种与历史和文化的对话。
但她还是害怕。
“我……我需要时间想想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当然。”白辰点头，“不着急，离最终站还有两周时间。你可以慢慢考虑。无论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，我都尊重。”
他站起身：“我先走了，你继续工作吧。如果想好了，随时告诉我。”
白辰离开后，工作室重新安静下来。但久久的心再也静不下来了。
她看着那张古琴，手指轻轻划过琴弦，发出一声轻微的颤音。
万人舞台……
光是想到那个画面，她就觉得呼吸困难。
那天晚上，久久失眠了。她在床上辗转反侧，脑海里全是白辰的话——“古琴和钢琴的对话”、“安静的力量”、“通过乐器说话”。
她知道自己应该拒绝。那不是她的世界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复师，不该站上那样的舞台。
但内心深处，又有一个声音在说：为什么不试试呢？这不是为了出名，不是为了表演，是为了音乐，为了艺术表达。
而且，这是白辰的邀请。白辰是她信任的人，是懂音乐的人，他不会让她去做做不到的事。
第二天，久久把这件事告诉了团队其他人。
当时大家正在吃晚饭，听到这个消息，反应各不相同。
夏飞第一个跳起来：“久久姐！去啊！必须去！多酷啊！万人演唱会！”
蒋烁难得认真：“你弹琴确实有感觉。不过……那么大舞台，你真不紧张？”
白辰微笑地看着她：“我说过，尊重你的决定。”
肖逸在速写本上画了一个大大的舞台和一个小小的弹琴人影，画面比例悬殊，但那个小人影在发光。
苏沐担心地说：“久久姐，你要是紧张，我可以陪你排练！”
叶昀推了推眼镜：“根据数据，从未有舞台经验的人首次登上大型演唱会舞台，紧张指数平均为8.7/10，但准备充分的演出成功率可达76.3%。”
顾璟一直没说话，只是安静地吃饭。直到大家都说完，他才开口：“你想去吗？”
这个问题很直接，也最关键。
久久咬咬嘴唇：“我……我想试试，但是害怕。”
“害怕什么？”
“害怕出错，害怕搞砸白辰哥的演唱会，害怕……站在那么多人面前。”
顾璟放下筷子，看着她：“如果你决定去，团队会全力支持你。如果你决定不去，也没人会怪你。重要的是，你的决定要忠于自己——是想挑战，还是想回避？”
这话说得很理性，但久久听出了里面的支持。
“我……我想挑战。”她终于说，声音很小，但很坚定。
餐桌上一片欢呼。
夏飞：“耶！久久姐威武！”
蒋烁：“可以，有胆量。”
白辰的笑容更温暖了：“谢谢你，久久。”
肖逸在速写本上画了个大拇指。
苏沐：“久久姐加油！我帮你准备演出服！”
叶昀：“需要制定详细的排练计划和压力管理方案。”
顾璟点点头：“那就去做。有什么需要，随时说。”
决定就这样做出了。久久的心还在狂跳，但多了一丝奇异的兴奋感。
她要上演唱会了。不是为了出名，不是为了表演，只是为了——艺术表达。
三、排练与突破
接下来的两周，久久的生活节奏完全改变了。
白天，她继续在修复中心工作，但下班后不再直接回家，而是去白辰的排练室。那里有专业的录音设备和各种乐器，还有白辰请来的古琴老师——一位音乐学院的老教授，专门来指导久久的演奏技巧。
第一次正式排练时，久久紧张得手指都在抖。排练室里只有白辰、古琴老师和几个工作人员，但她还是觉得像站在万人面前。
“放松，呼吸。”白辰温和地说，“想象你是在修复中心，只有你和琴。”
久久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她想象自己在工作室里，窗外是安静的庭院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琴面上……
她开始弹奏。
这次弹的是白辰新编的曲子，暂时定名为《流水知音》。曲子分为三个部分：第一部分是古琴独奏，像溪流初生，清冷孤寂；第二部分钢琴加入，两种乐器开始对话，像两条河流交汇；第三部分是高潮，古琴和钢琴交织缠绕，最终归于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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