骏府柳生府邸的晨雾还未散尽,沾着露珠的樱花瓣簌簌落在青瓦之上,昨夜樱花宴上的血腥味早已被晨风吹散,朱红廊柱间的血迹也被擦拭得一干二净,整座府邸依旧是一派庄严肃穆的武士世家模样,可那份藏在平和表象下的紧绷,却从未消散。
星穹列车与星核猎手两支小队,天刚微亮便被府中武士唤醒,没有丝毫拖沓。他们昨夜宿在府邸西侧的专属客院,院外的值守武士换了两拨,看似恭敬守礼,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扫过院门,将监视之意藏得极为隐蔽。院内众人几乎一夜未眠,即便闭着眼,感官也始终保持着高度警觉,柳生宗矩等人杀伐果断的模样、话语里暗藏的算计,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,所有人都清楚,从答应合作、接受训练的那一刻起,他们便踏入了一场没有退路的试炼。
简单收拾妥当,众人跟着引路的家臣,穿过层层叠叠的回廊与庭院,最终抵达府邸深处的隐雷忍术训练场。训练场被高大的石墙环绕,墙面上刻满了古老的忍术符文,泛着淡淡的青蓝色光晕,地面由坚硬的青石板铺就,划分出不同的训练区域,中央立着数根粗壮的木柱,四周还设有隐蔽的机关与暗格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朴而凛冽的气息,与先前宴客厅的雅致截然不同,处处透着严苛与肃杀。
训练场北侧的高台上,柳生宗矩、服部半藏、真田幸隆、岛津义弘四位家主早已端坐于此,身旁站着三位身着玄色忍术劲装的老者,皆是须发皆白,周身气息内敛,眼神却锐利如鹰,一看便是隐世多年的忍术宗师与古武高手。见小队众人到来,柳生宗矩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今日起,三位忍术长老便负责你们的训练,这里没有星际来客,没有列车成员与猎手分队,只有一心求进的修行者。想要在乱世立足,想要掌控力量,便要先懂忍者之道,先悟专注之理。”
站在最前方的风魔影长老缓缓起身,他身形瘦削,双目如寒星,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,直直传入众人耳中:“世人皆以为,忍者便是潜行刺杀、飞檐走壁之徒,实则大错特错。忍,是隐忍,是忍耐,是藏锋守拙,是于绝境中沉心静气;专注,是心无杂念,是意与力合,是将周身所有气力、心神,尽数汇聚于一念之间。这便是忍术的根基,也是忍者的真正法门——先修心,再修力,心不静,则力不纯,心不专,则术不成。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敲在小队众人的心头。开拓者指尖的命途之力微微一动,丹恒握紧了击云枪,流萤周身的净化之力悄然收敛,烬夜与凌夜也收起了周身的暗影剑气,所有人都收起了杂念,凝神聆听,他们明白,这看似简单的道理,便是开启全新力量的钥匙。
训练伊始,并非传授忍术招式,也不是激活雷电命途,而是最基础的修心与专注训练。风魔影长老让众人盘膝坐在训练场中央,双目微闭,摒弃所有杂念,感受周遭天地间的气息,同时还要抵御外界的干扰。
起初,众人只觉得简单,可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干扰便接踵而至。高台上的武士轻轻拨动机关,细碎的石子从四周暗格中射出,擦着耳畔飞过;微风裹挟着樱花瓣与刺鼻的香料,不停扰乱感官;更有隐隐约约的兵器碰撞声、低语声,从四面八方传来,试图分散他们的心神。
三月七最先沉不住气,鼻尖微动,险些睁开眼,怀里的貘崽崽也不安地动了动,吐出淡紫色白雾帮她稳住心神;开拓者眉头微蹙,脑海中不停闪过樱花宴上的杀机、各方势力的谜团,想要强行压下,却越发心乱;丹恒凭借龙尊血脉的定力,勉强保持平静,可周身的龙气还是微微波动;烬夜与银狼、刃靠着星核猎手的潜行定力,相对沉稳,可也能感受到心神被不断拉扯。
“心乱则气散,气散则力无!你们心中杂念太多,被过往的经历、眼前的阴谋、未来的担忧牵绊,如何能掌控忍术?”风魔影长老的声音骤然响起,带着一丝严苛,“忍者的专注,是即便刀架在脖颈,也能心如止水;是即便身处千军万马,也能只守一念。忘掉外界纷争,忘掉身份立场,只感受自己的呼吸,感受天地间的气脉流转!”
众人闻言,纷纷调整状态。开拓者深吸一口气,将命途之力缓缓沉入心间,不去想柳生家主的算计,不去想黑鸦会的阴谋,只专注于一呼一吸之间;丹恒闭上龙眸,将龙脉之力与自身心神相融,隔绝外界所有干扰;流萤将净化之力化作一层薄纱,裹住心神,摒弃一切杂乱气息;烬夜收敛暗影之力,让心神归于沉寂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从清晨到正午,烈日高悬,汗水顺着众人的脸颊滑落,浸湿了衣衫,双腿早已麻木,可没有人敢有丝毫松懈。他们渐渐发现,当真正摒弃杂念、心神专注时,周遭的干扰仿佛消失了,能清晰地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细微能量,能察觉到石墙上符文的脉动,更能感受到体内潜藏的力量,在缓缓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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