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Gee》在韩国打歌节目实现“All Kill”的第三周，林允儿的行程表已经精密到了以十五分钟为单位。从清晨的电台直播到深夜的杂志拍摄，她的身影出现在首尔每一个重要的媒体据点，所到之处皆是人潮与闪光灯的海洋。然而，在官方行程之外，一个绝对机密的会面，被悄无声息地安排在了江南区一栋私人艺术画廊的顶层空间。
画廊主人是“遂光”在韩国的隐秘合作伙伴之一，保密性毋庸置疑。晚上十一点，林允儿在四名贴身安保的护送下从地下车库直达顶层。她褪去舞台华服，只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高领针织衫和深色长裤，长发松散地绾在脑后，脸上没有任何妆容，露出连日奔波后的淡淡疲惫。
推开沉重的橡木门，暖黄色的灯光下，八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，静静地坐在客厅中央的环形沙发上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林允儿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半秒。安保人员无声地退至门外，门轻轻合拢，将这一方空间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坐在沙发上的，正是少女时代的其余八名成员——金泰妍、郑秀妍、李顺圭、黄美英、金孝渊、权侑莉、崔秀英、徐珠贤。她们同样穿着便服，素面朝天，没有摄像机前那种精心雕琢的偶像光芒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憔悴、紧张，以及某种复杂的、难以名状的情绪。
两年多的时间，在彼此身上刻下了截然不同的痕迹。
林允儿变得沉静、疏离，身上有一种经过顶级打磨后浑然天成的气场，即便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也仿佛自带光晕。而另外八人，虽然依旧美丽，但眼神中或多或少残留着娱乐圈倾轧带来的疲惫，以及一种……被无形力量压制后的不甘与惶惑。
“允儿……”队长金泰妍第一个站起身，声音有些干涩。其他成员也陆续站起，目光聚焦在林允儿身上，像是在审视一个既熟悉又遥远的幻影。
林允儿深吸一口气，走上前，微微躬身，用韩语轻声说：“欧尼们，好久不见。” 礼节周全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明显的距离感。
“真的……好久不见了。” 郑秀妍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她走上前两步，似乎想拥抱林允儿，却又在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前迟疑了。
气氛尴尬而沉重。
“坐下说吧。” 林允儿率先走到单人沙发坐下，姿态放松却依然挺拔。其他八人相互看了一眼，才重新落座，形成一个隐隐将她围在中心的半圆。
沉默持续了十几秒，只有画廊里极细微的背景音乐在流淌。
“你……过得还好吗？” 忙内徐珠贤轻声开口，她的眼神最清澈，担忧也最直接。
“我很好。” 林允儿的回答简短而肯定，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脸，“欧尼们呢？看起来……有些疲惫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细针，轻轻刺破了表面的平静。
“疲惫？” 李顺圭苦笑一声，向来开朗的她此刻眉眼间尽是阴郁，“允儿，你知道吗，自从你……离开之后，一切都变了。”
金泰妍接过话头，语气低沉而克制，却难掩其中的苦涩：“公司原本承诺的顶级资源，大半都被重新分配或干脆搁置了。我们后续的主打歌被评价为‘缺乏新意’、‘模仿痕迹过重’，打歌一位拿得越来越艰难。原本谈好的国际合作，也陆续以各种理由被取消。”
“不是理由，是有人在背后阻挠。” 权侑莉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，她直视林允儿，“允儿，你比我们都清楚，是谁有那样的能量，能让S.M.都不得不让步，能让电视台对我们‘特殊关照’，能让广告商宁愿付违约金也要撤掉我们的代言。”
崔秀英补充道，语气更冷静，却也更悲凉：“我们打听过，虽然没有任何直接证据，但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方向——中国的‘遂光传媒’，或者说，指向那位沈遂之先生。他在用这种方式‘提醒’所有人，曾经‘亏待’过你的人和团体，都不会有好下场。”
黄美英的眼圈微微发红：“我们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‘鸡’。现在圈子里私下都在传，少女时代是因为得罪了沈遂之，才被无形的手按着，永远也登不上真正的顶级位置。我们甚至……听说公司高层已经在讨论，是否要让我们提前进入‘半雪藏’状态，把资源倾斜给新女团。”
金孝渊攥紧了拳头：“我们练习了那么多年，一起出道，一起熬过最难的时期，眼看着就要触碰到顶峰……就因为那件事，因为那个我们甚至都不完全清楚的夜晚，一切都要毁了吗？允儿，那晚到底……”
“孝渊欧尼。” 林允儿忽然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，打断了金孝渊的话。她的眼神变得深邃，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。
“那晚的事情，已经过去了。”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，“重要的是现在。你们今天来找我，不只是为了诉苦吧？”
八人交换了一下眼神。最终，金泰妍作为代表，向前倾身，声音压得更低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：“允儿，我们知道，你现在的一切，都来自于沈遂之先生。我们……我们想请求你，能不能……帮我们说句话？哪怕只是一点点，让他高抬贵手。我们不需要额外的资源，只希望他能停止那些无形的打压，让我们能靠自己的实力公平竞争。少女时代……是我们所有人的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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