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1年初春，北京仍然带着料峭寒意，但“遂光传媒”总部大楼内已经是一片忙碌景象。周慧敏主持的组织优化项目进入收尾阶段，新的架构开始试运行，效率提升肉眼可见。
沈遂之的“休息年”正式结束。他重新回到顶层办公室，桌上堆积的文件见证了这一年看似“无为”背后的缜密布局——音乐剧《敦煌遗音》进入排练期，公司影视项目库经过清洗后保留了七个精品项目，艺人梯队建设初见雏形。
三月的一个周一上午，艺人总监陈默抱着厚厚一摞资料走进办公室时，沈遂之正在看《敦煌遗音》的排练视频。屏幕上，林允儿穿着敦煌飞天服饰，在一群舞者中旋转，姿态已有专业舞者的七八分功力。而镜头角落，两个穿着朴素练功服的年轻女孩正在认真模仿动作——迪丽热巴和古力娜扎，被允许旁观排练，作为培训的一部分。
“沈董，这是艺人事业部上半年的推广计划草案，还有几位重点艺人的评估报告。”陈默将资料放在办公桌上，态度恭敬。
沈遂之暂停视频，转过身来。他看起来比一年前更沉稳，眼神里那种刻意收敛的锋芒重新显现，但多了几分沉淀后的从容。
“先说说赵丽颖。”沈遂之直接点名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，“她去年那部《新还珠格格》播完了，观众反馈怎么样？”
陈默立刻抽出其中一份文件：“数据很好。虽然剧集本身口碑一般，但赵丽颖饰演的晴儿是少数几个受到一致好评的角色。微博粉丝涨了三百多万，贴吧活跃度翻了两倍。最关键的是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观众缘。她的观众评价里，‘灵气’‘可爱’‘演技自然’这些关键词出现频率最高，负面评价几乎都是针对剧情，不是针对她个人。”
沈遂之接过报告，快速浏览着数据图表和抽样评论。“观众缘”，这是娱乐圈最玄学也最珍贵的东西。有的演员演技精湛却始终缺一口气，有的演员却能在不完美的作品里被观众记住、喜欢。赵丽颖显然属于后者。
“她本人状态呢？”沈遂之问。
“很拼。”陈默如实汇报，“去年除了《新还珠》，她还客串了两部小成本剧，戏份都不重，但每次进组都带着表演老师，一场戏反复琢磨。公司安排的台词课、形体课一节没落。培训老师说，她是同期艺人里最刻苦的那个。”
沈遂之点点头，合上报告。他走到落地窗前，看着楼下长安街的车流，沉默了几分钟。
陈默安静等待。跟了沈遂之这么多年，他知道老板在做重要决策前常有这样的沉默时刻。
“磨得差不多了。”沈遂之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，“开始推她上大女主一号。”
陈默呼吸微滞。虽然早有预感，但亲耳听到这个决定，还是感到一阵压力。“沈董，赵丽颖的观众基础确实在增长，但直接上大女主……是不是步子迈得太快了？市场上能扛起大女主剧的，至少要有孙俪、刘涛那个级别的国民度，或者杨幂那种流量基础。赵丽颖现在充其量是个有潜力的新人。”
“所以需要选对项目。”沈遂之走回办公桌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装订精美的项目书，推到陈默面前，“看看这个。”
陈默接过，封面上是四个字：《凤鸣岐山》。翻开封页，项目类型：古装传奇剧，六十集。出品方：遂光传媒、华策影视、腾讯视频。导演候选名单里，郑晓龙、孔笙、李雪这些名字赫然在列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默快速翻看着，“周总去年牵头开发的S+项目？”
“对。”沈遂之在椅子上坐下，“原着小说是去年网络文学大赛的冠军，讲的是西周时期一个边陲小国公主，在家国危难之际一步步成长为一国之君的故事。女主角凤歌，需要从十六岁演到四十岁，有少女的天真，有战场上的果决，有朝堂上的谋略，也有身为女性的挣扎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着陈默：“你觉得这个角色，是给已经功成名就的一线女星演更好，还是给一个正在上升期、有股子拼劲的新人演更好？”
陈默陷入思考。一线女星有收视保障，但往往也自带固定戏路和观众期待。而赵丽颖这样的新人，如果演好了，可能一战封神。
“风险很大。”陈默实话实说，“如果赵丽颖撑不起来，这上亿投资的项目可能就砸了。而且导演那边……郑晓龙导演的戏，对演员要求极高。”
“所以要谈。”沈遂之语气笃定，“你约郑导的时间，我和他亲自谈。剧本你看了吗？”
“看过梗概。”
“女主角凤歌的设定是什么？”沈遂之问。
“边陲小国公主，母亲早逝，父亲懦弱，国家被强邻觊觎。她最初只是为了自保，后来在乱世中一步步成长，最终成为一代女王。”陈默回忆着。
“这样的人设，需要一个看起来有韧性、有草根气息、但又不失贵气的演员。”沈遂之分析道，“赵丽颖的圆脸和那双眼睛，既有亲和力，又能演出坚毅。她身上那种从底层爬上来的拼劲，和凤歌的成长轨迹有契合之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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