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，周慧敏位于北京银泰中心的公寓。
沈遂之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冷掉的茶。窗外是CBD的璀璨夜景，但此刻两人都无心欣赏。
“你真的决定了？”周慧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情绪，“让一个22岁的小姑娘当副总裁，分管艺人经纪和公共关系——这两个部门加起来占公司营收的40%。沈董，你知道业内会怎么说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沈遂之转过身，眼神平静，“他们会说沈遂之被美色迷惑，任人唯亲。会说‘遂光’要完。会说热巴不配。”
“那你还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他们是错的。”沈遂之走到沙发前坐下，“慧敏，你跟我多久了？”
“四年七个月。”周慧敏脱口而出。
“四年七个月。”沈沈遂之重复，“这四年多，你看着我一步步把‘遂光’做起来。你觉得，我是那种会被美色冲昏头脑的人吗？”
周慧敏沉默了。
“热巴的能力，你看得到。”沈遂之继续说，“艺人出走危机，她48小时逆转舆论。《美人鱼》截胡，是她提前三个月就建议我建立香港法律团队。刘诗诗的绯闻，她处理的比专业公关还漂亮。这些，你都看在眼里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沈遂之看着她，“但是你觉得她太年轻？但是你觉得她爬得太快？但是你觉得——这个位置本该是你的？”
最后这句话太直接，直接到周慧敏的脸色瞬间苍白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“你是。”沈遂之打断她，语气却缓和下来，“慧敏，我理解。换成是我，我也会不平衡。但你要明白——我提拔热巴，不是因为她跟我关系近，而是因为她是唯一能接替我思维方式的人。”
他调出平板上的几份文件：“你看这些决策记录。从《星你》的韩国发行策略，到导演矩阵的建设思路，再到这次应对传统势力围剿的整体方案——热巴的想法，和我的重合度达到87%。这不是巧合，这是思维方式的同步。”
周慧敏看着那些数据，手指微微颤抖。
“我需要一个能在我顾不上所有事的时候，替我做出正确决定的人。”沈遂之的声音很轻，但字字千钧，“高圆圆有家庭，赵丽颖专注演戏，林允儿和刘亦菲志不在此。而你有你的局限性——你在传统娱乐圈待得太久，思维方式已经被固化。但热巴没有，她是一张白纸，是我亲手教出来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周慧敏的声音有些哑，“我是可以被替代的？”
“不。”沈遂之摇头，“你是不可替代的元老，是‘遂光’的定海神针。但热巴是未来，是‘遂光’下一个十年的引擎。我需要你们各司其职——你稳住现在，她开拓未来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且，慧敏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为什么这次向华强能轻易找到你？”
周慧敏猛地抬头。
“因为所有人都知道，你是公司里最有可能对我不满的人。”沈遂之说得很直白，“你的资历、你的能力、你对公司的贡献，都让你有资格对热巴的提拔感到不平。向华强看准了这一点，所以他找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我坐在这里，和你开诚布公地谈。”沈遂之直视她的眼睛，“明天热巴上任后，你的职权会调整——你将不再分管具体业务，而是升任遂光影院部总裁，负责整体战略和资本运作。你的办公室会搬到我对面，年薪翻倍，股权激励增加5%。”
周慧敏愣住了。
“这是我给你的选择。”沈遂之站起身，“要么，接受新的职位，和我、和热巴一起，把‘遂光’做到千亿市值。要么……你可以选择离开，我会给你应得的一切，甚至帮你创业，咱们好聚好散，当年的你因为我从香港来到北京，现在我也想你体面的离开。”
他走到周慧敏面前，轻抚岁月已留痕迹的俏脸，声音前所未有的郑重：“但慧敏，我希望你留下。这个公司，是我们一起做起来的。我不想失去你。”
周慧敏看着眼前的男人，这个她跟了这么多年的男人。他的眼神里有真诚，有愧疚，也有不容置疑的决心。
她忽然明白，这场谈话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——沈遂之已经决定了所有事，所谓的“选择”，不过是给她一个体面的台阶。
“总裁的职权范围是什么？”她最终问。
沈遂之笑了，知道她做出了选择：“影院战略规划、资本运作、对外投资，我要开辟第二条战线”
这个权力给得很大。
周慧敏深吸一口气：“好，我接受。”
“谢谢。”沈遂之郑重地说。
两人又聊了很久，关于公司未来的战略，关于如何应对外部围剿，关于如何平衡内部关系。凌晨三点，沈遂之离开时，周慧敏送他到门口。
“沈董，”她忽然说，“热巴知道我们今晚见面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遂之摇头，“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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