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遂之不懂技术,但他懂人。他看到了张一鸣眼里的光,就像当年师父赵青河教他唱戏时眼里的光。
于是他投了钱——几乎是他当时现金流一半的身家。
六年过去,那束光已经照亮了半个世界。而今天,这束光要回来照亮他了。
拿到张一鸣的20亿借款后,沈遂之做的第一件事,是飞往香港。
香港嘉禾院线总部,位于九龙的老旧写字楼里。沈遂之走进会议室时,三十多位院线经理已经等候多时。这些人里,最年轻的也干了十五年,最老的一位陈伯,从1970年邵氏时代就在影院工作,今年六十八岁。
“沈老板,”陈伯站起身,说的是粤语,“我们知而家环境艰难。如果你要关院线,裁员工,我们都理解。只求你……给老伙计们一条生路。”
会议室里一片沉默。这些在香港电影黄金时代入行的老电影人,此刻眼里都是惶恐。
沈遂之用不太流利的粤语回答:“陈伯,各位,我今日来,不是要关院线,是要救院线。”
他打开投影仪,播放了一段视频——那是疫情期间,内地一家电影院的监控画面。空荡荡的影厅里,只有一个清洁阿姨在仔细擦拭座椅。她擦得很慢,每个角落都不放过,像在对待珍宝。
“这位阿姨姓王,在嘉禾北京店干了十二年。”沈遂之说,“我问她为什么停工了还来打扫,她说:‘沈总,影院就像戏台,戏台可以暂时没戏唱,但不能落了灰。等戏回来了,台子要干净。’”
视频播完,沈遂之看向在座的每一个人:
“嘉禾院线,从邹文怀先生创立到现在,五十年了。它经历过香港电影的辉煌,也经历过盗版冲击的低谷。但它从来没有在危机面前,先放弃自己的员工。”
他站起身,深深鞠躬:
“我沈遂之,接手嘉禾八年。这八年,我可能不是最好的老板,但我今天承诺——疫情再难,我不裁员,不降薪,不关一家影院。我们要一起,等电影回来。”
会议室里先是寂静,然后响起了掌声。起初零星,然后连成一片。很多老员工抹起了眼泪。
陈伯颤巍巍地站起来,用普通话一字一句地说:“沈老板,你这句话,我们记在心里。嘉禾上下,与你共渡难关。”
回到北京后,沈遂之立即启动了“破冰计划”。
计划的核心是两个字:融合。
传统影视与短视频的融合,大银幕与小屏幕的融合,专业内容与用户创作的融合。
第一个动作,是成立“字节-遂光联合实验室”。实验室设在字节跳动总部,由双方技术团队共同研发“云影院”系统——用户可以在抖音直播间购买电影票,线上观看首映,弹幕互动,打赏支持。
第二个动作,是将嘉禾院线改造为“内容体验中心”。除了放映电影,还增加了剧本杀体验区、电影主题餐厅、影视衍生品商店、甚至小型演播厅——用户可以在这里录制自己的短视频,背景是真实的电影场景。
第三个动作,也是最关键的一步:启动“百位导演扶持计划”。沈遂之拿出5亿资金,在全球范围内招募一百位年轻导演,用抖音的流量和遂光影视的工业体系,支持他们拍摄“手机电影”——时长不超过三十分钟,用手机拍摄,在抖音首发。
计划公布当天,业界哗然。
传统派骂他“背叛电影艺术”:“电影是神圣的!怎么能用手机拍?怎么能放在短视频平台?”
革新派却看到了希望:“这是电影工业的‘农村包围城市’!用短视频的流量反哺大银幕,用手机的低门槛培养新导演!”
沈遂之没有回应任何质疑。他只是在自己的抖音账号上,发布了第一条视频——用手机拍摄的三分钟短片《戏台》。
短片里,他穿着戏服,站在空无一人的嘉禾影院舞台上,清唱了一段《赤伶》。镜头慢慢拉远,影院里依然空荡,但舞台上的光很亮。
配文:“戏台可以空,戏不能停。电影可以等,创作不能等。”
这条视频24小时播放量破亿。
就在沈遂之全力转型时,昔日的老对手们正在经历各自的黄昏。
2020年6月,万达电影发布公告:裁员40%,关闭下属137家影院。王健林在内部会议上说:“这是万达成立以来最艰难的时刻。”这位曾经的中国首富,两鬓已经全白。
7月,华谊兄弟停牌三个月后复牌,股价单日暴跌47%。王中军卖掉了自己收藏多年的梵高画作,在朋友圈写:“为了华谊,我可以卖一切。”
8月,博纳影业宣布引入国有资本,创始人于冬退居二线。有媒体拍到他独自在后海喝酒,背影佝偻。
而沈遂之的遂光影视,却在这个寒冬里悄然生长。
“云影院”上线第一个月,付费用户突破五百万。虽然单场票房无法与传统影院相比,但架不住基数庞大——一部小众文艺片,在传统影院可能只有几十万票房,在云影院却能卖出三百万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来自中国的巨星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来自中国的巨星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