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内容体验中心”改造后的第一家嘉禾影院,单月非票房收入首次超过票房收入。年轻人在电影主题餐厅打卡,在剧本杀区消费,在衍生品商店购买《赤伶》的戏服手办。
“百位导演扶持计划”收到了全球超过三万份申请。最终入选的一百位导演,有来自电影学院的毕业生,有短视频平台的网红,甚至有送外卖的小哥——他用手机拍摄了自己在疫情中送餐的故事,取名《城市骑手》。
2020年还发生一件事,当所有传统影视公司还在观望时,沈遂之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将原本计划在院线上映的《囧妈》,改为线上线下同步上映。
“你疯了?”张艺谋在电话里说,“院线方会联合抵制你的!”
“那就让他们抵制。”沈遂之说,“张导,时代变了。观众不再只能去电影院看电影,他们可以在家里、在地铁上、在任何地方看。我们要做的不是保护旧渠道,是创造新渠道。”
《囧妈》在嘉禾院线和抖音云影院同步上映。
院线方果然联合抵制——全国超过60%的影院拒绝排片。但云影院的票,在开售一小时内全部售罄。最终,《囧妈》院线票房只有八千万,但云影院收入达到三个亿,加上衍生品和广告植入,总收益突破五亿。
更重要的是,《囧妈》的抖音话题播放量超过三十亿。无数用户用电影里的片段进行二次创作,有戏曲版、说唱版、甚至方言版。电影里的台词“不如见一面”成为年度流行语。
沈遂之赌赢了。
这时,沈遂之独自一人回到东北。
冬天的辽北农村,夜里冷得刺骨。沈遂之裹着厚厚的羽绒服,在坟前点了三炷香,摆上师父生前爱喝的酒。
“师父,又一年了。”他对着墓碑说话,像师父还活着一样,“这一年……很难。电影行业死了很多人,很多公司。我也差点撑不住。”
寒风呼啸,吹得香火明明灭灭。
“但您教过我,戏子最不怕的就是难。”沈遂之笑了,“您说,旧社会唱戏,台上可能就七个观众,台下可能连顿饱饭都没有。但锣鼓一响,戏服一穿,就得拿出十二分的精神。因为戏比天大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手机,播放了一段视频——是“百位导演扶持计划”里那个外卖小哥拍的《城市骑手》。画面粗糙,演技生涩,但那种真实的生活质感,让人动容。
“师父,您看,这是现在的‘戏’。不用大银幕,不用专业演员,一个手机就能拍。但这里面,有真实的人,真实的生活,真实的情感。这算不算‘戏’?”
他关掉视频,又播放了一段——是抖音上一位戏曲博主,用《赤伶》的旋律改编的抗疫歌曲。博主是个二十岁的女孩,在自家客厅里唱,背景是普通的白墙,但唱得字正腔圆,情感充沛。
“还有这个。您教我的戏,现在有年轻人在唱,在改编,在传播给几百万人听。您说,这算不算‘传下去’了?”
风似乎小了些。远处村庄传来零星的鞭炮声。
沈遂之倒了一杯酒,洒在坟前:
“师父,时代变了,戏也在变。但有些东西没变——戏还是要唱给‘人’听,还是要讲‘人’的故事,还是要传递‘人’的情感。只要这个不变,戏就死不了。”
“电影寒冬来了,但创作不会停。院线可以关门,但故事永远有人讲。就像您当年说的——戏台可以塌,戏魂不能散。”
他站起身,对着墓碑深深三鞠躬:
“师父,您放心。您的戏,我传下去了。用老方法传,也用新方法传。传给进电影院的人,也传给刷手机的人。传给中国人,也传给全世界的人。”
“这,就是弟子这辈子的‘戏’。”
离开坟地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沈遂之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师父的墓碑在晨光中静立,像一个句号,也像一个冒号。
结束了一段旧故事,开启了一段新传奇。
2021年春节,沈遂之在北京的家里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家宴。
到场的有高圆圆和高沈悦,热巴和她的儿子沈怀玉,刘亦菲和女儿沈念卿,赵丽颖和还在肚子里的孩子。杨天真也在,她笑着说:“我这个‘外人’,也来蹭顿团圆饭,刘诗诗带着儿子回姥姥家了,林允儿带着双胞胎女儿在韩国过年。”
客厅的电视上,正在播放央视的春节特别节目《中国电影这一年》。主持人提到了沈遂之:
“在影视行业的至暗时刻,有人选择撤退,有人选择坚守,而沈遂之选择了一条全新的路——用短视频的流量反哺传统影视,用科技的力量拯救文化遗产。他的实践或许还有争议,但他的勇气,值得尊敬。”
画面切到沈遂之在抖音上发布的那条《戏台》视频。他在空荡荡的影院里唱戏,弹幕层层叠叠:
“听哭了”
“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家”
“电影不死”
“沈老师,带我们挺过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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