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1年4月,沈遂之宣布退出台前。
消息传到首尔时,林允儿正在录制综艺。中场休息,经纪人把手机递给她,脸色复杂。
她看完那条长文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把手机还给经纪人,说:“继续录。”
那天录影持续到凌晨。她笑得很灿烂,舞蹈跳得很卖力,游戏环节反应敏捷,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。
收工后,她没有回保姆车,一个人走到停车场最偏僻的角落。
然后蹲下来,哭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。
是因为他退了?
是因为他从此不再站在聚光灯下?
是因为他从此有更多时间陪她们了?
还是因为——他终于在信里,第一次公开承认了琳琳和允允的存在?
“允儿,琳琳,允允。谢谢你们跨越三千公里,来到我的生命里。”
三千公里。
那是首尔到北京的距离。
那是她十八岁到三十岁的青春。
那是她全部勇敢的总和。
2025年,首尔,汉南洞。
林允儿买了房子,不是租的,是买的。
三成洞那间住了十年的公寓终于换成了这栋带院子的独栋住宅。院子不大,刚好够种几株兰花,放一张双胞胎要了很久的秋千。
沈遂之每两月来一次首尔,一次待一周。
邻居都知道这家的女主人是演员,男主人是中国来的——具体是谁,大家心照不宣。
沈琳和沈允十一岁了,在首尔国际学校上五年级。
琳琳像妈妈,安静,爱看书,韩语和中文切换自如,偶尔冒出几句英语。
允允像爸爸,坐不住,爱画画,书桌上堆满画了一半的草稿,窗户上贴着她涂的戏曲脸谱。
“这是爸爸教我的,”她指着脸谱,“这个是窦尔敦,这个是关羽,这个是曹操。爸爸说,脸谱一画,就知道这人是忠是奸。”
林允儿站在门口,看着女儿兴高采烈地给同学科普,忽然想起2014年北京那个秋雨绵绵的下午。
她站在壹心壹意门口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离他近一点,再近一点。
现在,她站在首尔自己家的门口,女儿用中文说着父亲教的中国戏曲。
距离不是问题了。
三千公里,航班六个小时。
但每次他来,她还是会提前三天开始准备——换床单,买食材,把他爱喝的茶从柜子深处拿出来。
每次他走,她还是会失眠一整夜。
爱一个人二十二年,从二十二岁到四十四岁。
她以为会越爱越淡。
没想到是越爱越深。
2025年冬,首尔下了第一场雪。
林允儿在院子里的兰花棚里忙活。这些兰花是从苏州带来的——刘诗诗送的,说是沈遂之爱兰,苏州园子里种了几十盆,分她一盆。
她不太会养,第一年差点养死。后来请了园艺师,又上网查资料,慢慢摸索出门道。现在每年冬天,兰花都会开,白色的,像云彩。
沈琳从屋里跑出来:“妈妈,爸爸说明天到!航班号是……”
她报出一串数字,记性比妈妈还好。
林允儿直起腰,看了看手上的泥,又看看天色。
雪越下越大了。
她想起二十二年前,首尔三成洞,SM练习室。凌晨两点,窗外也下着这样的雪。她瘫倒在木地板上,对着天花板那盏刺目的白炽灯,心里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。
那时候她不知道,这个名字会陪她走这么久。
会变成她女儿们的姓氏。
会变成她手机里永远置顶的对话框。
会变成她每次坐飞机跨越三千公里的目的地。
会变成——她人生中最长的一场雪。
第二天傍晚,沈遂之的航班落地仁川。
他走出航站楼时,雪停了。首尔的夜空难得清澈,可以看见几颗疏星。
来接他的是林允儿。
她站在停车场出口,裹着那件穿了五年的灰色大衣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看见他,她没有挥手,没有喊他的名字,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等他走过去。
他走得很慢。不是累,是想把这一刻拉长。
二十二年前,她在颁奖礼后台远远看过他一眼。
二十一年前,她在首尔酒店电梯口送他离开。
二十年前,她在横店化妆间哭花睫毛,他递给她一杯冰美式。
十五年前,她在北京的产房,听见他用生涩的韩语说“我爱你”。
四年前,疫情中他们隔着屏幕,各自度过八十七个失眠的夜晚。
现在,她站在仁川机场深夜的停车场出口,等他回家。
沈遂之走到她面前,没有说“我回来了”,没有说“辛苦了”。
他只是把她的手握进掌心。
她的手很凉,和他的记忆完全吻合。
“琳琳和允允呢?”
“在家等你。允允画了新的脸谱,琳琳考试拿了第一名。”
“你呢?”
林允儿抬起头,看着他。四十四岁的女人,眼角有了细密的纹路,眼神却和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。
清澈,坚定,藏着说不出口的话。
“我?”她轻轻笑了,“我等了你二十二年的第二句话。”
沈遂之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第二句话?”
她没有回答。
回家的车上,她靠在副驾驶,看着窗外掠过的首尔夜景。
他当然不记得了。
那是2014年3月,首尔洲际酒店。他转身进电梯前,对她说:“你的英语很好,比我的韩语好多了。”
那是他跟她说的第一句话。
她等了二十二年,等他再说一次。
等他说——
允儿,你真的很好。
比我自己以为的,还好一万倍。
车窗外,又开始下雪了。
林允儿闭上眼睛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
不急。
她等了他二十二年。
再用二十二年等他下一句话,也不是不可以。
反正,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时间。
首尔的雪,还会下很多很多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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