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北京·2004
2004年冬,北京电影学院附近的一家小面馆。
高圆圆二十二岁,刚从《倚天屠龙记》杀青。她演周芷若,戏里爱恨纠葛,戏外倒是清静——出道六年,没传过绯闻,没谈过恋爱,经纪人说她“乖得不像女明星”。
那天北京降温,零下十度。她裹着羽绒服缩在面馆角落等一碗热面,旁边那桌坐着个年轻人,低头翻看一本皱巴巴的戏单。
她认出他了。
沈遂之,二十四岁,去年演了部文艺片拿了金鸡最佳新人。报纸上说他是“戏曲演员转行”“前途无量”。此刻他却像落魄书生,羽绒服袖口磨得发白,面前只有一碗清汤面,筷子一下一下挑着面条,不吃,只是看戏单。
面馆老板娘端面上来,多嘴一句:“姑娘,你那个周芷若演得真好,就是太苦了。”
高圆圆笑了笑,没说话。
旁边那桌的年轻人忽然抬头,看了她一眼。
只是一眼。
然后他低下头,继续看他的戏单。
后来高圆圆常常回想那个傍晚。
她想,如果那天她没有走进那家面馆,如果她没有坐在靠窗的位置,如果她没有恰好被老板娘认出——
她和他,是不是就错过了?
可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。
有的只是面馆昏黄的灯光,窗外飘落的初雪,和那一眼里她没读懂、他也没说出口的惊艳。
二、北京·2005
2005年春,《青红》杀青宴。
高圆圆喝多了。
她平时不喝酒,今天是高兴——电影入围戛纳,导演王小帅说“圆圆,你要去法国了”。法国,戛纳,红毯,那是她从没想过的世界。
散席时她站在饭店门口等车,风吹得她头疼。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面前,车窗摇下来,露出沈遂之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
她愣了一下。他们不熟,只在几次活动上打过照面。她甚至不确定他是否记得自己的名字。
但她还是上了车。
车里很暖,有淡淡的檀香味。沈遂之递给她一瓶水,说:“喝酒伤身,以后少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喝酒?”
他沉默了一瞬,说:“你上热搜了。”
高圆圆低头看手机,果然。营销号标题写《高圆圆深夜买醉,疑因情变》。她苦笑:“我连男朋友都没有,情变什么。”
沈遂之没有说话。
车停在她公寓楼下。她道谢,开门,正要下车,他忽然开口:
“圆圆。”
那是他第一次叫她名字。
她回头。
车里灯光昏暗,他的轮廓在阴影里看不分明。只有那双眼睛,亮得像深冬的星子。
“戛纳红毯,”他说,“会有人为你鼓掌的。”
高圆圆愣了很久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天他刚从河北回来,去看望病重的师父赵青河。师父说:“小沈,你二十四了,该成家了。有没有喜欢的人?”
他沉默了很久,说:“有。”
师父问:“那姑娘知道吗?”
他说:“不知道。”
师父叹了口气:“傻小子,喜欢要让人知道。戏唱得再好,台下没人懂,也是白唱。”
那天晚上他开车去参加杀青宴,其实不在邀请名单上。他只是想远远看她一眼。
看到了,她喝多了,站在风里。
于是他开了口。
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,把心里的喜欢说出口。
三、北京·2005·夏
他们相爱了。
像所有寻常情侣一样,吃饭,看电影,压马路。
不寻常的是,他们的爱情不能见光。
沈遂之正在事业的上升期,经纪约里明明白白写着“不得公开恋情”。高圆圆刚凭《青红》走红,戛纳归来的“文艺女神”标签正炙手可热。
他们只能在深夜约会,在没人的公园散步,在凌晨无人的便利店买关东煮。他送她回家,永远是停在路口那棵槐树后面,看着她走进楼道,亮起灯,才发动车子离开。
有一次她问:“你累吗?”
他想了想,说:“不累。能见到你,就不累。”
2005年秋天,高圆圆发现自己怀孕了。
她一个人在出租屋里,对着验孕棒看了很久。不是害怕,不是后悔,是平静——像等待已久的判决终于落锤。
那天沈遂之在天津拍戏,她没打电话,只是发了一条消息:
“遂之,我有话想当面跟你说。”
他连夜开车回北京。一百二十公里,一个半小时。她开门时,他气喘吁吁,发梢还带着初冬的寒气。
“什么事?”
她把手里的验孕棒递给他。
他低头看了很久。久到她以为他会沉默,会为难,会说“对不起”。
然后他蹲下来,把脸轻轻贴在她还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圆圆,”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,“谢谢你。”
高圆圆哭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哭什么。是高兴?是委屈?是终于等到这一刻的释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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