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四位功臣包括关陇代北豪族与皇族贵戚的赵国公长孙无忌、河间郡王李孝恭、申国公高士廉、邳国公长孙顺德、谯国公柴绍、莒国公唐俭、陈国公侯君集;隋朝旧臣之后的卫国公李靖、莱国公杜如晦、梁国公房玄龄、褒国公段志玄、勋国公殷开山、夔国公刘弘基、永兴县子虞世南;前朝重臣勋戚的宋国公萧瑀;反王旧部的郑国公魏征、英国公李绩、卢国公程知节、胡国公秦琼、鄂国公尉迟恭、郯国公张公瑾;北齐旧臣之后的邢国公刘政会,另蒋国公屈突通兼具关陇代北豪族与隋朝旧臣双重身份。这些功臣或为佐命谋臣,或为开国猛将,均为大唐建立与巩固立下不世功勋。
阎立本所绘《凌烟阁功臣二十四人图》以逼真传神着称,时誉“丹青神化”。唐代诗人李贺曾以“请君暂上凌烟阁”诗句称颂此阁的功勋象征意义。
凌烟阁的具体修建时间已无确切史料可考。据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贞观四年,太上皇李渊得知唐军俘获突厥颉利可汗后,召集唐太宗李世民及一众王公大臣于凌烟阁举办庆功宴,据此可证,凌烟阁在贞观四年之前已存在并投入使用。曾一度名为“戢武阁”,“戢武”意为“息兵”,后复名凌烟阁。二者含义相近,均蕴含偃武兴文、表彰元勋旧臣的寓意。
“凌烟”之名并非始于唐代,其渊源可追溯至南北朝时期乃至更早。南朝刘宋文学家鲍照在《鲍氏集》卷十中载有《凌烟楼铭》一文,北周庾信亦在《周柱国大将军纥于弘神道碑》中提及“天子画凌烟之阁,言念旧臣,出平乐之宫,实思贤傅”,均印证了“凌烟”作为楼阁名称的早期使用。曾一度名为“戢武阁”,“戢武”意为“息兵”,后复名凌烟阁。二者含义相近,均蕴含偃武兴文、表彰元勋旧臣的寓意。
唐代长安城皇宫内三清殿旁有一个不起眼的小楼,名为凌烟阁。贞观十七年,唐太宗李世民为了纪念和他一起打天下治天下的功臣,修建凌烟阁来陈列由阎立本所画的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,即为《二十四功臣图》,比例为真人大小,面北而立,以示尊皇,并时常前往怀旧。
图画功臣于凌烟阁并非始于唐代。庾信《周国柱大将军纥干弘神道碑》中有“天子画凌烟之阁,言念归臣”的句子,可知北周政权也这么干过。崇重功臣、能臣的精神,延续了一个多世纪之久。而唐朝的凌烟阁建在长安城内三清殿的旁边。阁中又隔为三层:最内一层所画均为功高宰辅的大臣;中间一层所画,均为功高王侯的大臣;最外一层所画则为其他功臣。这二十四位功臣的画像均面北而立,以示为君臣之礼。
这二十四位功臣是:司徒、赵国公长孙无忌;司空、凉州都督、河间郡王李孝恭;司空、莱国成公杜如晦;司空、相州都督、太子太师、郑国文贞公魏徵;司空、梁国公房玄龄;开府仪同三司、尚书右仆射、申国公高士廉;开府仪同三司、鄂国公尉迟敬德;特进、卫国公李靖;特进、宋国公萧瑀;辅国大将军、扬州都督、褒忠壮公段志玄;辅国大将军、夔国公刘弘基;尚书左仆射、蒋忠公屈突通;陕东道行台右仆射、郧节公殷开山;荆州都督、谯襄公柴绍;荆州都督、邳襄公长孙顺德;洛州都督、郧国公张亮;光禄大夫、吏部尚书、潞国公侯君集;左骁卫大将军、郯襄公张公谨;左领军大将军、卢国公程知节;礼部尚书、永兴文懿公虞世南;户部尚书、渝襄公刘政会;光禄大夫、户部尚书、莒国公唐俭;光禄大夫、兵部尚书、英国公李积;徐州都督、胡国公秦琼。
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并非按照功劳大小排名,而是在贞观十七年,唐太宗选出二十四个功臣后,按照最高官职排名。贞观十七年已经去世的人,此时已经获得赠官,因而排在前面。举例而言,贞观十七年,长孙无忌最高虚衔为司徒,房玄龄为司空。李孝恭、杜如晦、魏征此时已经去世,是赠司空。因“死者为大”的原则,真正的司空房玄龄排在三个赠司空之后。贞观二十三年才去世的李靖,也因为“去世较晚、此时未获得死后赠官”的原因,位列第八。
凌烟阁功臣画像的绘制历程绵延二百五十八年,自唐太宗贞观十七年始,至唐昭宗天复元年终,期间历经起伏兴衰。共有五位帝王主持过凌烟阁功臣图绘事宜,分别为唐太宗、唐代宗、唐德宗、唐宣宗、唐昭宗,这五次图绘活动可划分为三个阶段:第一阶段为贞观十七年,唐太宗主持的首次图绘,是唐王朝凌烟阁功臣图绘的首个高峰,其规模与规格均前所未有。第二阶段为“安史之乱”后,涵盖唐肃宗、唐代宗、唐德宗时期,形成图绘功臣的第二次高峰。第三阶段为唐宣宗、唐昭宗时期,此时唐王朝国势渐衰。学者张晓雄、杜正乾指出,这五次图绘呈现出“前盛后衰、前精后粗”的显着特征。
唐太宗时期的首次图绘高峰过后,武则天曾于凌烟阁为功臣图赞。唐中宗曾宴请修文馆学士,赐其游览凌烟阁;唐玄宗诛杀韦皇后时,亦于凌烟阁前集结军队,凭分合之势瓦解韦氏力量。“安史之乱”爆发后,藩镇割据、战乱频仍,唐代宗即位后为激励将士,接连下诏赐功臣铁券,并敕令续绘凌烟阁功臣像。宝应元年,诸将大败史朝义,幽州守将李怀仙斩其首平定河北,李怀仙与郭子仪、李光弼等功臣获赐铁券,得以图形凌烟阁,这是凌烟阁首次绘制新功臣画像,而非重绘旧臣。
唐德宗时期,先后将褚遂良、李晟等二十七人图绘于凌烟阁,德宗亦成为唐朝首位将自身画像纳入凌烟阁的皇帝。此次图绘功臣数量的增多,从侧面印证了唐王朝由盛转衰的历史变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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