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的北京，秋意已深。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，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。早晨七点半，宋雨晴已经醒了，但她没立刻起床，而是侧躺着，看着身边的儿子。
周明初睡在婴儿床里，才一个多月大，小小的脸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。小家伙睡得很香，小拳头举在脸边，偶尔咂咂嘴，像是在梦里吃奶。
宋雨晴看了很久，直到儿子醒来。小家伙睁开眼睛，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四周，然后小嘴一瘪，发出细微的哭声。
“醒了？”宋雨晴轻声说，起身把儿子抱起来。
她摸了摸尿不湿，干的，那就是饿了。抱着儿子走到客厅，在沙发上坐下，掀开衣襟开始喂奶。周明初立刻停止哭泣。
这个过程已经重复了一个多月，宋雨晴做得越来越熟练。第一次当母亲时，喂奶对她来说是件痛苦的事，每次都想逃避。而现在，但她能平静地承受——因为她知道，这是母子之间最亲密的连接，是孩子健康成长的需要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？”周景文从卧室走出来，头发还乱着，显然刚醒。
“明初饿了。”宋雨晴抬头对他笑笑，“你再睡会儿吧，昨晚你哄他到半夜。”
“不睡了。”周景文走过来，在她身边坐下，伸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，“这小子，昨晚折腾到两点才睡。”
“新生儿都这样。”宋雨晴说，“你还要工作，别太累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周景文靠在她肩上，“看着你们，我就不累了。”
晨光中，夫妻俩依偎在一起，看着儿子吃奶。这个画面很普通，但宋雨晴心里涌起一阵暖流。这就是生活，最平凡，也最真实的生活。
喂完奶，宋雨晴把儿子竖起来拍嗝。周景文去厨房准备早餐——他最近学会了做简单的早饭，煎蛋、热牛奶、烤面包。
“今天什么安排？”他边煎蛋边问。
“上午在家，下午想带明初去爷爷那儿看看。”宋雨晴说，“妈昨天打电话说想外孙了。”
“好啊，我下午没事，陪你一起去。”
早餐很简单，但两人吃得很慢。周明初被放在餐桌旁的婴儿摇椅里，小家伙刚吃饱，精神很好，睁着大眼睛看爸爸妈妈吃饭，偶尔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
“你看他，”周景文指着儿子笑，“好像想跟我们说话。”
“他现在开始会认人了。”宋雨晴说，“昨天妈来，他盯着看了好久。”
“那肯定记得外婆。”周景文喝了口牛奶，“雨晴，你最近感觉怎么样？累不累？”
宋雨晴想了想，诚实地说：“身体累，但心里不累。反而觉得……很充实。”
这是真心话。坐月子的这一个月，她的生活节奏慢了下来。每天就是照顾孩子，和丈夫聊天，偶尔看看书，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邮件。没有应酬，没有会议，没有那些虚浮的社交。
她发现，自己很喜欢这样的生活。简单，纯粹，每件事都有实实在在的意义——给孩子喂奶，陪他玩，看他一天天长大；和丈夫一起做饭，一起散步，聊些琐碎但温暖的话题。
第一次婚姻时，她总想要更多。想要更贵的包包，更豪华的旅行，更令人羡慕的生活。她以为那就是幸福，但得到后却发现心里还是空的。
而现在，她不再追逐那些虚无的繁华。一个温暖的拥抱，一顿简单的家常菜，孩子的一个笑容，丈夫的一句关心——这些最平凡的东西，却让她心里满满的。
“我也是。”周景文握住她的手，“雨晴，有时候我觉得，现在的生活就像做梦一样。有你，有明初，每天醒来都觉得特别踏实。”
宋雨晴反握住他的手：“不是梦，是真的。”
上午，周景文去书房处理工作，宋雨晴在家带儿子。她给明初换了尿不湿，陪他玩了会儿，然后把他放在健身毯上，让他自己踢踢腿，挥挥手。
手机响了，是公司助理打来的。
“宋总，打扰您休产假了。”助理的声音很客气，“有个文件需要您签字，电子版发您邮箱了。”
“好，我看看。”
宋雨晴打开电脑，快速浏览了文件。是公司一个新项目的合同，她在产假前就看过草案，现在定稿了需要签字。她仔细看完，确认没问题，签了电子签名回复过去。
处理完工作，她又看了看邮件。有几封是“念远艺术基金”发来的，关于下一个展览的筹备进度。她简单回复了意见，然后关上电脑。
工作还是有的，但不再是她生活的全部。她学会了平衡——该工作时专注工作，该生活时认真生活。而且她发现，当心态平和了，工作效率反而更高。
中午，周景文下厨做了简单的午饭。番茄鸡蛋面，清炒时蔬，还有一锅排骨汤。他的手艺越来越好，宋雨晴吃得津津有味。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做排骨汤的？”她问。
“跟我妈学的。”周景文笑着给她盛汤，“她说坐月子要多喝汤，我就专门学了几个汤的做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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