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头落地,林尘当即斩钉截铁,朝血煞与冷月朗声开口:
“程天明程大当家,因我之故,被贵团长老会扣押。救人,我林尘亲自去。”
“烦请二位引路。凡与林家并肩而战者,性命无虞,前路无忧。”
血煞与冷月闻言,心头一热,几乎要跳起来。
来前他们还反复推演,生怕林尘多问几句长老人数、境界高低、布防虚实……谁知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多说,干脆利落,掷地有声。
这份担当,不靠嘴皮子,全在骨头缝里——他们哪能不踏实?
两人再不迟疑,转身便走。
如今凉州佣兵团已是风雨飘摇,外有强敌环伺,内有裂痕暗涌,唯有一尊真能镇得住场子的硬手出面,才压得下这股乱流。
林尘见二人眉宇间那股焦灼劲儿,也知事不宜迟,只略整衣袍,便随他们疾步而出,直奔凉州佣兵团总部。
此时,总部深处那间黑檀密室里,四大长老已围成铁阵,目光如刀,齐刷刷钉在程天明身上。
程天明虽未戴枷锁,可四道威压沉沉压来,脊背僵直,连抬眼都像顶着千斤重石。
见他仍咬牙不低头,四长老终于按捺不住,冷声逼问:
“你身为大当家,竟敢擅自应下林家之约——长老会,在你眼里,算什么摆设?”
程天明胸中怒火翻腾,却只能攥紧拳头,指甲深陷掌心。
他清楚得很:眼前四位,修为碾压,资历压人,二十多年来,早已把凉州佣兵团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平日里他执掌大局,可一旦触及“根基”二字,这四张老脸立刻浮出水面,不容分说。
这一次,就因为他将底牌全亮给林家,只为搏一条活路——转眼间,大当家印信被收,调兵符令作废,连血煞、冷月的统率权也被一并削尽。
他猛地抬头,迎上四长老视线,声音不高,却字字带棱角:
“凉州佣兵团若永远蜷在阴沟里喘气,兄弟们拿什么挺直腰杆?又凭什么堂堂正正,站在这片天地之下!”
话音未落,大长老缓缓起身,面上不见怒色,只余疲惫与失望:
“天明,我是看着你从练剑台爬上来的人。信你,才把整个凉州交到你手上。”
“可这一回……你让我们寒了心。”
“权柄,该交回来了。”
程天明喉头一哽,没再争辩。
一件为全团谋出路的事,竟被当作叛逆处置——他望着眼前四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只觉一股彻骨的凉意,从脚底直冲头顶。
这些年,他为凉州佣兵团奔走操劳,从不敷衍塞责,桩桩件件都办得干净利落、滴水不漏。
可眼下长老会这番行径,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,寒透骨髓。念头刚起,他已霍然起身,声音沉稳却不容置疑:
“单凭这点事,就想摘掉我凉州佣兵团大当家的印信?你们四位,怕是还定不了这个调子。”
程天明话音未落,长老会四人齐齐一怔——他们执掌凉州佣兵团多年,权柄如山,无人敢撼。
如今这话,分明是当面削脸,视他们如无物。这口气,谁咽得下去?二长老当即冷笑出声:
“凉州佣兵团上下大小事务,我们四人若说了不算,莫非还有人比我们更说得上话?”
三长老更是双目赤红,额角青筋直跳,怒意几乎要喷薄而出。
程天明却朗声一笑,腰杆挺得笔直,目光扫过四人,不卑不亢:
“要撸我大当家的职?先问问凉州佣兵团三千弟兄,答应不答应!”
四位长老闻言,脸色骤然铁青。
他们万没料到,程天明竟敢在此刻撕破脸皮,公然踩踏他们的威严。
高坐云端惯了的人,最容不得半点冒犯——一声令下,左右亲卫立刻上前,将程天明反剪双臂,押离长老会堂。
待人影消失,大长老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而沉:
“那林家……究竟是何方势力?近来在西凉城搅得风声鹤唳,你们可派人摸过底细?”
其余三人皆摇头。
他们对林家的全部了解,仅限于前几日街头巷尾的只言片语。
此前,这姓林的一族从未在西凉城露过面,乍然崛起,他们只当是哪支流散小队临时扎下的根,不足为惧。
新来的,再横也掀不起浪——凉州佣兵团的招牌,在西凉城挂了三十年,岂是几块新砖就能压住的?
大长老指尖敲了敲案几,语气冷了下来:
“就为了一个林家,程天明竟敢当众顶撞我们四人,还要逼整个凉州佣兵团俯首听命?”
“此事,绝不能忍。我明日便亲自登门,会一会这位林家之主,看他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话音刚落,其余三位长老纷纷颔首。
敌情不明,贸然动手只会自损根基——查清底细,方能进退有据。
正此时,一名信使跌跌撞撞冲进厅堂,单膝点地,气息未匀:
“报!二当家血煞、三当家冷月已回总部,同行还有一位年轻公子!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洪荒:凡人说书,听众全是圣人!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洪荒:凡人说书,听众全是圣人!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