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老祖肯助一臂之力,本座自有重谢!你这幽冥血海久无新鲜血食,枯寂多年了吧?事成之后,本座许你重振血海声势,更准阿修罗教广布洪荒,开宗立派,传法授徒!”
冥河略一沉吟——人皇更迭虽为人教禁地,不容外人染指,但既由玉帝亲自主导,便是打着天庭正统旗号行事,名分上无可挑剔。借这东风扩教兴宗,何乐不为?他当即颔首应允。
忽地,幽冥地府空间剧烈震颤,如沸水翻腾,涟漪层层荡开,连黄泉河面都泛起细密波纹。
一辆九龙帝辇破空而至,车中端坐一名黑袍帝王,袍上九条金鳞蟠龙吞云吐雾,威压甫一铺开,整座幽冥地府为之屏息——黄泉浪涌如鼓,阴风骤停似噤,连游魂飘荡都慢了半拍。
“呵,稀奇啊!这连鸦雀都不愿驻足的幽冥地界,竟同时迎来天庭之主昊天玉帝,还有血海老祖亲临?本座忝为酆都大帝,身为地主,岂能失礼?”
来者身份呼之欲出——正是执掌幽冥刑律的酆都大帝。
“酆都大帝!”
昊天与冥河齐齐蹙眉。此人突兀现身,绝非凑巧寒暄;所谓“地主之谊”,怕是裹着蜜糖的刀锋。
“哈哈,昊天道友,冥河道友,别来无恙啊!”
酆都大帝朗声而笑,举手投足皆是主人气度,语气熟络得仿佛旧雨重逢。
两大巨头交换眼色,心头直犯嘀咕:这大帝今儿唱的是哪一出?
嘴上却不敢怠慢。玉帝咧嘴一笑,声音洪亮:“寡人不请自来,还望大帝海涵!”言谈间帝王气度尽显,不卑不亢。
酆都大帝袍袖轻扬,黑袍猎猎鼓荡,皇者威仪如水漫溢,语调却不疾不徐,温和中透着不可撼动的分量:“玉帝太谦了!说来本座还是您麾下臣工呢——您驾临幽冥,可是给这冷清地界添了无上荣光!更难得冥河老祖也肯赏脸,今日双喜临门,本座当真欢喜!”
“大帝言重了!您这酆都之位,乃苏阳圣人亲笔钦定,寡人岂敢僭越称尊?”
话音未落,玉帝心头猛然一凛——方才那句“麾下臣工”,分明是敲山震虎!
他面上笑容未减,指尖却悄悄掐进掌心。
“这酆都,不好糊弄。”
玉帝与冥河几乎同时在心底划过这一念——谈笑风生间不动声色祭出圣人名号,既抬高自身,又压人三分,果真老辣。两人眼神微闪,戒意悄然攀升。
就在此刻,虚空骤然撕裂,震荡如雷,连昊天宝镜洒下的光幕都被震得明灭不定!
玉帝霍然起身,帝辇上九天天龙齐声怒啸,龙吟穿魂裂魄,无数游魂当场溃散,哀嚎未起便化飞灰。
宝镜辉光骤盛,照破虚妄——镜中映出一人身影:素衣淡黄,身姿绰约,眉宇间自有乾坤俯仰之态,正是承天效法后土皇地只——后土娘娘。
她赤足踏空而来,玉趾点过之处,幽冥浊气自动退避,步履所至,风清云淡,美得不沾尘俗,亦不容亵渎。
昊天心头猛然一沉,万万料不到沉寂万载的后土娘娘竟突兀现身幽冥地府。他目光急扫冥河老祖,见其瞳孔骤缩、指尖微颤,显然亦是惊骇难抑;再转向酆都大帝,却见对方唇角含笑,气定神闲,分明早知此事——这笑意如针,扎得昊天脊背发紧。
玉帝心如明镜:后土驾临,必是酆都暗中相邀,专为替自己抬轿撑腰。
此前他与冥河老祖密议之事,本欲遮天蔽日、悄然落子。谁知二位圣尊倏然降临,如同掀了棋盘盖子,直教昊天喉头发紧、手心沁汗——这局棋尚未落子,便已被看穿七分;更不知二人此来,究竟是拨云见日,还是挥剑断流?
可他们肚里也揣着团火:此事若被捅到圣人案前,怕是雷霆即至,届时休说权柄,连性命都悬于一线。
“本尊昊天玉帝,拜见土皇娘娘!”
他拱手稽首,声如金磬,字字清越。
后土娘娘足下,一条浩荡无垠的褐黄长河奔涌而至,源头隐没于混沌虚空,不见首尾。河水翻涌间,戊土精气蒸腾如雾,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,堪比镇元子那卷镇压地脉的地书。
她头顶祥龙瑞凤盘旋飞舞,龙吟清越、凤唳悠扬,满目祥光——可细看之下,龙鳞泛赤、凤羽染血,福泽深处暗涌煞意,叫人既生仰慕,又忍不住脊骨发凉。
“这昊天童子,倒真是个角儿。贫道证道之早,洪荒之中屈指可数,他却偏要咬住‘土皇’二字不放——分明是在宣示:六御之首,唯我独尊;诸天帝君,皆须俯首听命。这是要与贫道平席对坐,共掌乾坤啊……这份城府,确已配得上那凌霄宝座。”
后土娘娘莲步轻移,步步生莲,笑意温婉:“玉帝多礼了,贫道不请自至,还望海涵。”
昊天眯起眼,眼见她如烟似雾般穿透昊天宝镜层层禁制,仿佛踏过虚设的薄纱,脸色霎时一凛,随即展颜:“娘娘身化轮回、泽被苍生,便是道祖亲临,亦赞不绝口。本座何德何能,岂敢有半句微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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