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未散,西平山脚下的号角声穿透瘴气,五路大军依计而动,如五道锐锋,同时扎向四象镇山阵的四方与中央。
东路青龙阵前,楚樾一身墨甲,手持紫竹箫,率领两万士卒沿着狭窄的峡谷稳步推进。
青龙阵以林木为掩,阵眼设在建于崖壁的青龙阁,阁外缠绕着带毒的荆棘,且有弓箭手藏于树梢,箭矢沾着瘴气毒液。
楚樾早有准备,令前排士卒举着蒙了湿麻布的盾牌,抵挡箭矢的同时,分派数十名精锐攀援崖壁,绕至青龙阁后侧。
待正面士卒以破阵锤砸开荆棘屏障、吸引守军注意力时,崖壁上的精锐骤然发难,斩杀阁外守兵,点燃了阁中悬挂的青龙旗。
青龙阵眼一破,阵中路径瞬间紊乱,原本相互呼应的伏兵失去号令,楚樾趁机领兵冲杀,一路清除残余陷阱,牢牢掌控东路战局,阻断了西路白虎阵的驰援可能。
西路白虎阵地处缓坡,阵眼以数十枚青铜铃为引,铃音一响便会触发周边的石弩机关,且坡上遍布碎石,人马难行。
参将林峥令士卒背负沙袋,沿途填埋碎石,同时让善射者列阵,专射阵中的铜铃。铜铃应声碎裂,石弩机关失去触发信号,伏兵被迫现身。
林峥见状,依萧玄澈所画阵图分兵两路:一路正面截杀守军,一路直奔坡顶的白虎台。那里是白虎阵的指挥节点,台上守军负隅顽抗,林峥手持长剑亲自冲锋,斩杀敌首后,将白虎旗砍断投入火中。
西路守军见旗倒阵乱,军心溃散,林峥领兵顺势推进,与楚樾东路军形成合围之势,牵制住阵中机动兵力。
南路朱雀阵藏于密林中,阵眼是十余座篝火台,虽清晨未燃,但台边埋有毒引,一旦点火便会弥漫烈性毒烟,且林中岔路纵横,极易迷失。
中军官秦朗带着士卒携带防毒丹与火折子,以刀斧劈开林木开路,同时让熟悉草木的斥候辨认毒引位置,逐一拔除。
待靠近篝火台时,秦朗令士卒以湿布蒙鼻,分兵包围篝火台守军,一番短兵相接后,尽数控制篝火台,不仅烧毁了守军的信号旗,还将毒引就地掩埋。朱雀阵失去信号传递与毒烟威慑,守军陷入混乱,秦彦领兵稳步推进,堵住了敌军向南突围的缺口。
北路玄武阵扼守山道,阵眼是一处以巨石堵塞的隘口,隘口后藏有滚石与尖刺陷阱,且山道狭窄,只能容两人并行。
副将赵承并未强行冲锋,而是令士卒搬来攻城云梯,架在隘口两侧的崖壁上,同时派一部分士卒在山道下敲击盾牌、呐喊佯攻,吸引守军注意力。
崖壁上的士卒趁势攀爬,抵达隘口上方后,向下投掷火油瓶,点燃了隘口守军的防御工事。
守军被火势惊扰,滚石投放失序,赵承趁机领兵从山道冲锋,以盾牌抵挡残余滚石,斩杀隘口守将,炸开巨石打通山道。
北路既通,赵承分兵一半留守,防止敌军突围,另一半则向中央塔楼方向驰援,配合萧玄澈的主力部队。
四方战事打响时,萧玄澈正揽着谢凝,率领三万精锐直奔中央无极土。
通往塔楼的路径被四象阵余部层层阻拦,且沿途毒瘴更浓,地面布满暗藏尖刺的陷坑,两侧崖壁上还不时有巨石滚落。
萧玄澈勒马放缓速度,左手稳稳圈着谢凝也的腰,右手长剑出鞘,剑气劈开迎面而来的毒藤与落石,同时沉声下令:
“前队举盾开道,中军护着器械跟进,后队清剿残余伏兵!”
谢凝也坐在萧玄澈身前,一手抓着他的衣襟,一手握紧腰间短剑,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。
行至一处低洼地带时,她忽然察觉到脚下泥土异常,连忙低声提醒:
“小玄子,这里土色偏暗,恐有陷坑!”
萧玄澈也早有发现,遂勒停骏马,令前队士卒以长枪试探,果然探出一片布满尖刺的陷坑,坑底还泛着黑紫色的毒光。
他当即调整路线,令士卒从两侧崖壁下的窄道穿行,此处虽更狭窄,却无陷坑,只是守军埋伏更多。
途守军借着地形顽抗,箭矢与毒镖不断袭来,萧玄澈将谢凝也护得更紧,长剑舞动如轮,挡开所有暗器,同时指挥士卒结阵推进。
谢凝也虽未直接杀敌,却始终留意着周遭环境,见前方崖壁上的藤蔓无风自动,立刻喊道:
“左侧崖壁有伏兵!”
士卒们闻声转头,果然有数十名西川守军从藤蔓后跃出,被早有准备的中军士卒一举歼灭。
萧玄澈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女子,眼底掠过一丝赞许,指尖轻轻拍了拍她的肩,给予无声的安抚。
行至半途,四象阵的残余兵力纷纷向中央靠拢,试图阻拦主力部队。
萧玄澈令副将率领一万士卒留下断后,自己则带着两万士卒与谢凝也继续冲锋。
此时四方阵眼皆破的消息传来,守军军心大乱,抵抗力度明显减弱。
萧玄澈趁机催马疾驰,骏马踏过散落的军械与尸体,冲破最后一道防线,终于抵达无极土核心区域。
而那座五丈多高的塔楼,近在眼前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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