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凝悠悠转醒时,入目的是军帐穹顶。
帐外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呼喝声,间或夹杂着几声战马嘶鸣,与昏迷前西平山的厮杀呐喊截然不同。
她撑着身子坐起,只觉浑身酸软,脑中还残留着塔楼爆炸时的轰鸣,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,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帐帘被人掀开,听竹和沐雪走了进来。
听竹的手里还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,见她醒了,连忙放下食碗上前搀扶:
“小姐,您醒了?”
听竹和沐雪,是前日同无咎和夜隼一起到的军营。
自谢凝不辞而别后,他们四个皆吓坏了,连忙后赶,比谢凝晚几日到的平都,后来又知谢凝随萧玄澈的大军赴西川,他们几人又快马赶至。
只不过,谢凝非要同萧玄澈上战场,她们两个却未让同去。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里?”谢凝声音沙哑,目光茫然地扫过帐内陈设。
“小姐,大战已经结束了,西平山的八卦四象阵破了,西川的残兵也都溃散了,楚公子和周将军他们乘胜越过边境,已经拿下了云州城池。”
正说着,楚樾与周惃掀帘而入,两人皆是一身戎装,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,却难掩胜战后的锐气。
见谢凝醒了,周惃连忙拱手:
“王妃安好,您昏迷了整整一日一夜,可算醒过来了。”
谢凝攥着锦被的手微微收紧:“大军攻破了云州?”
周惃点了点头:“不过,依萧王爷之前所言,城中守将见西平山防线已破,早已没了抵抗之心。我们并未强攻,只是将大军列于城外,以威慑之势逼降了守军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略有沉重:
“萧王爷早有吩咐,收复西川城池,意在威慑而非屠戮,切不可惊扰百姓、损毁城郭。我们只派了三千精锐驻守城门,其余大军皆在城外安营,城中官吏各司其职,商铺照常开门,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,倒是没生出多少恐慌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守将已递了降书,愿奉云州城归附天启,城中府库粮仓分毫未动,百姓也无一人伤亡。这云州城,算是咱们和平收复的第一座西川城池。”
谢凝怔怔听着,眼眶渐渐泛红。
原来萧玄澈的谋划,远不止破阵那般简单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血流成河的征服,而是西川百姓归心、边境长治久安。
那些藏在凌厉攻势背后的柔软考量,那些不愿伤及无辜的良苦用心,如今一一浮现在眼前,却让她的心更痛了。
帐外的风卷着冷意吹进来,拂动着帐帘,也拂动着她鬓边的碎发。
谢凝望着帐外的天光,指尖轻轻覆在小腹上,低声呢喃:
“老P客,你看,你的计谋成了……你的人,却在哪里?”
楚樾立在一旁静静看着,心中骤然一痛。
曾几何时,那个古灵精怪、鲜活跳脱的小丫头,竟也露出这般恍惚又痛彻心扉的模样。
看来,萧玄澈在她心底,终究是牢牢占了一席之地。
可萧玄澈已被炸得尸骨无存,他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相劝,只得轻抬手,轻轻拍了拍谢凝的肩头,温声说道:
“凝儿,你先在此调养两日,我便让无咎和夜隼他们护送你回燕都。”
谢凝猛地抬头,眼底翻涌着执拗与悲恨:
“不,我不回去!我要跟着大军攻打西川,非要弄死那西川皇帝老儿不可!”
她的心底,早已被恨意填满。
若不是西川屡次挑衅生事,萧玄澈又何须挂帅西征?
原本,该是两人在燕都城内相守相伴,吃喝玩乐,静静等候他们的孩子降生,那该是何等安稳圆满?
平日里,她总爱拿萧玄澈打趣玩笑,甚至故意气他欺负他,可连她自己都未察觉,不知从何时起,萧玄澈已走进了她的生命里。
他对她的宠溺、呵护,那份包容与疼爱,丝毫不逊于爹爹娘亲。更何况,他是她腹中娃儿的父亲。
难道,孩子一出生,就要注定没有爹爹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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