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天坛高台之上,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。柳承业一手死死攥着新帝的手腕,一手将长剑架在他的脖颈上,锋利的剑刃已划破皮肤,渗出的鲜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,在明黄色的龙袍上晕开一朵刺目的红梅。“都给我退回去!”他嘶吼着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与焦虑而扭曲,“再往前一步,我就当场斩了这叛逆皇帝!”
禁军士兵们已逼近高台石阶顶端,长戈的尖端几乎要触碰到叛军的盔甲,却因新帝被挟持而不敢贸然上前。萧策紧握长戈,指节泛白,眼中满是焦灼,却只能下令:“后退十步!都后退!”禁军士兵们不甘地缓缓后退,目光死死锁定柳承业,杀意凛然。
沈知微缓步走出禁军阵列,目光平静地看向柳承业,语气沉稳:“柳承业,你何必执迷不悟?你的私兵已伤亡过半,城外援军被鬼市彻底切断,城外武器库也已化为灰烬,如今你已是瓮中之鳖,插翅难飞。”
他刻意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你以为挟持陛下就能扭转乾坤?不可能!禁军已掌控京城九门,你的亲信要么被俘,要么逃窜,剩下的不过是些乌合之众。现在放开陛下,归顺新帝,或许还能保住你柳氏一脉的香火,否则今日便是你柳氏满门覆灭之日!”
“住口!”柳承业被戳中痛处,情绪瞬间失控,怒吼道,“都是你!沈知微!若不是你勾结医道联盟与鬼市,破坏我的大计,我早已登上皇位,执掌天下!你这个叛徒,我今日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他的情绪激动到极致,持剑的手臂微微颤抖,剑刃又在新帝脖颈上划深了几分,鲜血渗出得更多了。
新帝强忍着脖颈间的剧痛,怒目圆睁:“柳承业,你勾结前朝遗族,谋逆作乱,滥杀无辜,已是千古罪人!就算今日你杀了朕,禁军也定会将你挫骨扬灰,为天下百姓报仇!”
“报仇?”柳承业狂笑起来,笑声凄厉,“我柳氏世代忠良,却被你这黄毛小子打压排挤,世家子弟的尊严被你肆意践踏!我今日之举,不过是为了夺回属于世家的一切!就算死,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!”
沈知微心中暗喜,他要的就是柳承业情绪失控。一个被愤怒冲昏头脑的人,最容易露出破绽。他继续说道:“柳承业,你醒醒吧!世家特权早已不得民心,新帝推行新政,轻徭薄赋,百姓安居乐业,这才是天下大势!你妄图恢复世家特权,不过是逆历史潮流而动,注定会失败!”
“我不听!我不听!”柳承业疯狂地摇头,眼中布满血丝,持剑的手臂颤抖得愈发厉害。他死死盯着沈知微,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,却没注意到,在他注意力被完全吸引的同时,苏清焰已悄悄绕到高台侧面的廊柱后,手中紧握着一枚淬了强效麻醉剂的银针。
苏清焰的心跳得飞快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这是唯一的机会,必须一击即中。她屏住呼吸,目光死死锁定柳承业持剑的右臂,计算着投掷的角度与力道。麻醉针的药效极强,只需射中,片刻之内便能让手臂无力下垂,足够新帝趁机挣脱。
就在这时,一名叛军将领察觉到了苏清焰的异动。他眼角余光瞥见廊柱后闪过的身影,心中一惊,厉声喝道:“有刺客!保护公子!”话音未落,他便挥刀向苏清焰砍去,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,直逼她的要害。
苏清焰心中一凛,没想到会被察觉。她来不及多想,侧身躲避刀锋,同时手腕一翻,将手中的麻醉针掷了出去。但因躲避刀锋,投掷角度发生偏差,麻醉针擦着柳承业的衣袖飞过,落在了高台的石阶上。
“清焰!”沈知微惊呼一声,想要冲上前支援,却被柳承业喝止:“别动!再动我就杀了他!”柳承业死死按住新帝,目光警惕地看向苏清焰,“苏清焰,没想到你也来了!今日你们夫妻二人,便一同为我的大业陪葬吧!”
那名叛军将领见一击未中,再次挥刀向苏清焰砍去。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闪过,青禾突然出现,手中瓷瓶一倒,数十只黑色蛊虫飞出,如黑云般扑向叛军将领。“你的对手是我!”青禾冷喝一声,指尖操控着蛊虫,缠住了叛军将领的手臂。
蛊虫纷纷叮咬在将领的手臂上,他只觉得手臂一阵麻痹,力道瞬间消散,手中的长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这是什么鬼东西!”将领惊恐地嘶吼,想要甩脱蛊虫,却发现手臂已完全不听使唤,麻木感迅速蔓延至全身。
苏清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迅速从怀中取出另一枚麻醉针,指尖凝聚全身力气,瞄准柳承业持剑的手臂,猛地掷了出去。这一次,她没有丝毫偏差,麻醉针如流星般划过,精准地射中了柳承业的右臂肘关节。
“呃!”柳承业闷哼一声,只觉得右臂一阵酥麻,力道瞬间消散,手中的长剑“当啷”一声掉在高台之上。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臂,想要抬起,却发现手臂已完全不听使唤,无力地垂在身侧。“我的手!我的手怎么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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