惠民医馆试点的庭院里,晨露未曦,草木含香。林晚身着淡青色医袍,正带领几名金针门弟子整理针灸器具,指尖翻飞间,银针被整齐排列在锦盒中,动作娴熟而沉稳。自祭天坛战场急救归来后,她眼中的青涩褪去不少,多了几分历经风雨后的坚定与从容。
“林师姐,苏先生来了!”一名弟子轻声提醒。
林晚抬头,只见苏清焰缓步走来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。她连忙上前见礼:“苏先生,您早。”
“早。”苏清焰目光扫过庭院中忙碌的弟子,落在林晚身上,“听说你要向我汇报祭天坛战场的急救成果,正好我也想听听你的收获。”
两人走到廊下的石桌旁坐下,林晚从怀中取出一卷绢帛,递了过去:“苏先生,这是此次战场急救的详细记录。祭天坛一战,我与金针门弟子共救治禁军与百姓两百余人,其中重伤五十余人,经金针止血止痛后,均已脱离危险。”
苏清焰翻开绢帛,上面详细记录着每一位伤者的伤情、救治方案与恢复情况,字迹工整,条理清晰。她抬头看向林晚,眼中满是赞许:“做得很好,尤其是对重伤禁军的救治,你用金针配合草药,快速稳定伤势,连新帝都对你的医术大加赞赏,特意在朝会上口头嘉奖了你。”
提及战场经历,林晚的眼神亮了起来,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:“其实一开始,我也很紧张。战场之上,箭矢纷飞,到处都是厮杀与哀嚎,与平日里在医馆诊疗截然不同。但当我看到那些受伤的禁军与百姓痛苦呻吟的模样,心中便只有一个念头——救死扶伤,这是医者的担当,容不得半点退缩。”
她顿了顿,回忆起当时的场景,声音愈发坚定:“有一名禁军士兵,胸口被叛军长刀刺穿,血流不止,气息奄奄。我当时没有丝毫犹豫,立刻用金针刺入他胸口的膻中、气海等穴位,暂时止血,再用苏先生你调制的草药捣碎敷在伤口上,用绷带紧紧包扎。没想到,不过半个时辰,他的呼吸便平稳了许多,还能开口说话。”
“那是你应变得当,将金针疗法与草药结合,才能有如此好的效果。”苏清焰点头称赞,“战场急救最讲究时效性,你的沉着冷静,为伤者争取了宝贵的治疗时间。”
“这都多亏了苏先生您的教导。”林晚腼腆地笑了笑,“您常说,医者不仅要有精湛的医术,更要有临危不乱的心智。此次战场之行,让我真正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。”
正说着,几名身着深色道袍的老者走进庭院,为首的是金针门的长老魏仲山。他面色严肃,目光扫过林晚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:“林晚,你跟我们来一趟。”
林晚心中一沉,知道长老们是为了战场之事而来。她对苏清焰歉意地点了点头,便跟着长老们走进了西侧的偏院。
偏院内,气氛凝重。魏仲山坐在石凳上,沉声道:“林晚,你可知错?”
“弟子不知。”林晚垂首,语气平静。
“不知?”魏仲山猛地拍案而起,“你一个女子,竟敢擅自带领弟子上战场,抛头露面,与刀剑为伍,这成何体统?我金针门乃是百年名门,讲究的是清静无为,悬壶济世,你这般鲁莽行事,简直有失门派体面!”
另一名长老附和道:“是啊,林晚。女子应以相夫教子、打理内务为重,行医不过是副业,岂能上战场那般凶险之地?若有个三长两短,不仅是你个人的损失,更是金针门的耻辱!”
“长老此言差矣!”林晚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倔强,“医道不分性别,更不分场合!战场之上,伤者无数,急需救治,难道就因为我是女子,便要见死不救吗?所谓体面,难道比生命还重要?”
“你还敢顶嘴!”魏仲山气得吹胡子瞪眼,“我们并非不让你行医,只是让你恪守本分,在医馆内为百姓诊疗即可。战场之上,刀剑无眼,你若出事,如何向你师父交代?如何向金针门的列祖列宗交代?”
“弟子的师父曾教导我,医者仁心,不分贵贱,不论场合,只要有病人需要,便应挺身而出。”林晚的声音坚定,没有丝毫退缩,“祭天坛一战,若不是我们及时救治,不知会有多少人因伤势过重而丧命。那些被救的禁军与百姓,他们的生命,难道不比所谓的‘门派体面’更重要?”
她深吸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长老们总说女子不宜上战场,可苏先生也是女子,她不仅在战场之上运筹帷幄,还亲自为伤者疗伤,难道她就有失体面吗?医道的真谛,是救死扶伤,是守护生命,而非墨守成规,固步自封!”
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魏仲山被说得哑口无言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就在这时,苏清焰推门而入,目光落在几位长老身上,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:“魏长老,各位长老,林晚所言,句句在理。医道无性别,更无场合之分。危难时刻,挺身而出,救死扶伤,这才是医者应有的担当,何来‘有失体面’之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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