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卷起袍角扑簌簌响,他抬脚踩进雪里,一步一个坑,闷头朝雪山深处扎进去。
来喇叭庙几天了,他什么装备都没带,只能靠着自己一步一脚印朝着山顶走去。
忽然他耳朵尖微微一动,猛地回过头去,可身后只有铺天盖地的雪沫子,被风卷着打旋,半个人影也没有。
他只好灌了口酒,接着往前挪步,可背后忽然传来什么动静。
只听呼哧呲的一声响起。无邪扭头,就见一个白色羽绒服男人睁着眼睛满脸惊愕,直挺挺地在他面前倒了下去。雪地迅速溅开一滩暗红……
无邪扫了眼横死男人脖颈处呲呲冒血的刀口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刀,最后望向那人倒下后,背后露出来的另一个男人。
黑吃黑啊?
他轻笑一声。
真是……
“我就说嘛,我搞了那么大盘棋,汪家怎么可能就派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来杀我?”
无邪还有心情笑,“那也太没范了。”
但来人只是冷眼看着他。
“能否问一下尊姓大名?” 无邪微笑问他。
他只是冷冷看着他,“不认识我?”
无邪皱眉,声音有些熟悉。
他突然笑了,“还真是少爷,咱们也是见了好几面,竟然还不记得?”
“你是……” 无邪皱眉。
“小三爷,夫人在屋里呢。” 他突然来上这么一句。
无邪脸色一变,“你是晋姨身边的!”
她铺子里的,叫什么?
“从不正眼瞧人,这点一点都不像她了。” 男人把沾着血渍的刀扔掉,低声喃喃。
“祥子?” 无邪叫道。
祥子这才咧开嘴笑了,五指扣住下颌边缘猛力一揭,整张面皮嘶啦剥落。
无邪瞳孔骤然收紧,“齐羽!”
就是幻觉里的齐羽!一点都不会错!
但下一秒无邪突然又摇了摇头,“不对,你不是齐羽。”
汪一帆嘴角笑意慢慢收起来,“为什么?”
“我就是齐羽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 无邪边摇头边往后退拉开距离,但背后就是悬崖了。
“汪家?” 无邪道,“是汪家吧?”
假冒替换,只有汪家才能干这么恶心人的事。
况且想想幻境里他接触的齐羽……好吧,必须说,齐羽真不像是那种能大老远来救他的那种人。
那个男人,如果他没搞错,除了齐晋,他什么都不在乎。
见汪一帆冷眼看着他,无邪笑,“我猜对了。”
他脸色那么难看,他就是猜对了吧。
“你不是齐晋的哥哥,你是假冒的。”
“闭嘴!” 汪一帆从怀里掏出手枪对准无邪。
因为费洛蒙,无邪有了齐羽的记忆。
所以他对汪一帆,也不怎么待见。
他冷眼看着他,“我晋姨呢?还有你,你又是怎么来的?”
时间退回到无邪踏入墨脱那晚,祥子从床上骤然睁眼,他扫了眼墙上的钟。
顿了许久才坐起身,他把背包拽过来,东西一件件往里塞。
他东西不多,来的时候干干净净,走的时候,除了些衣裳,还有一把匕首,他也没多少东西。
这房间简陋得只剩一桌一床一凳,唯一的摆设,是床头那只招财猫,小得能整个窝进手心。
祥子略略俯身,目光和它平齐。他静静看着,于她而言,这是只顶奇妙的招财猫。底下嵌了感应器,只要搁稳了,那只爪子便会自个儿慢悠悠地摇。
她说这个超可爱,便送给了他。
祥子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招财猫的脸颊,又托着它的小爪爪晃了晃,这才连玻璃罩一同收进小盒,塞入背包。
最后他回头望了一眼生活近八年的房间,啪一声,灯灭了,一切沉进黑暗里。
祥子住在铺子后院,地方不大,但离齐晋平日待的地方很近,就一墙之隔。
所以现在,他背着包,站在后门口,望着内室的窗户,那是齐晋常待的地方。
每日从窗户里,他都能隐约瞧见她的影子,平日她就在里头看漫画,擦古董,更多时候是挨着前院那扇落地窗晒太阳。
近乎死寂的空气里,门吱呀一声响起。
屋里黑黢黢一片,但他很适应这种环境,淡定绕过所有的摆设装件,全程不发出一丝轻响。
可刚要抬腿靠近内室,他耳朵忽地一动,抬起眼,
原本迈出的步子也顿住了。
时间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他停了很久,最后收回脚,就在转身的刹那,又是啪一声,灯光劈开黑暗,随即门被推开。
祥子避而不及,两人视线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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