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只是一瞬间，祥子几乎本能的垂下眸子。
两人僵持着，谁也不动。
最后齐晋看了眼他背后的背包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祥子不说话。
齐晋眼里复杂一闪而过，她又问一遍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打算不告而别吗？”
“汪一帆。”
祥子，不对，是汪一帆还是一直一动不动，像是什么也没听见。
齐晋抹了把脸，泄力般的倒在沙发上，“你是永远也不想和我说话了吗？”
“汪一帆，回答我问题。”
最后他垂着头，“我来送信，送完就走。”
给她的，他不想不告而别。
“所以你还真是汪一帆啊。” 齐晋低喃。
男人又不吭了，他没做好让齐晋发现的准备。
那她怎么那么突然发现了呢？
汪一帆皱眉，这才抬起眼来，紧盯齐晋，“石头是不是在你身上？”
齐晋默认。
“囡囡，那东西不好，” 他不赞同。
“别叫我囡囡！”
汪一帆就当没听见，自顾自道，“我不知道你怎么和那石头怎么沟通的，但它说的话一句都不要相信。”
汪一帆很久之前确实往齐晋口袋里塞过一块石头。但那时他以为长神仙已经死了，那石头正是从长神仙颅中取出的。当时齐晋五感尽失，汪一帆发现长神仙能治百病，全仗他脑子里那块晶石。于是他悄悄掉了包，假晶石送回汪家，把真晶石偷塞给了她。
可他没料到后来，不知怎的又冒出个二代长神仙，还附在那块石头上差点伤了齐晋。幸好黑瞎子及时处理了。但没想到兜兜转转，解雨臣又把这块石头给了齐晋。
所以汪一帆推测，能和齐晋对话的那石头上附着的，应该就是二代长神仙。
据他所知，他和初代长神仙可不一样。
如果初代长神仙是个真正的好‘神仙’，一直在救人，那二代完全是反过来的，二代可没少杀人。
他在她身边那么些年，她有什么异状，他都知道。
从北京专门邮寄来一块石头，当时他就察觉不对劲了。
可惜……齐晋把东西带回家了，她住的地方是吴贰白地盘，他进不去，他一直在铺子里活动，就是为了避开吴贰白，避免露馅……
“囡囡你要听话，哥哥不会害你。” 汪一帆努力板着脸。
他是哥哥，囡囡是妹妹，他应该保护她。
齐晋，“……”
到底谁封他为哥哥了？他到底有没有听她说话？
汪一帆似乎想到什么，原本对她柔和的眉眼冷了一瞬，“如果你是想用石头救那个人的话，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。”
他相信齐晋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。
他低喃，“世上一切都是有定数的，成为尸狗吊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齐晋也不拐弯抹角，“那没有解决办法吗？”
汪一帆沉默，“他不是也去找了吗？”
“没找到吧？”
呵！丢下囡囡那么多年，一直没尽哥哥的责任，找了那么多年，不还是没找到吗？
“那你为什么好好的？” 齐晋问他，“你不是也吃了吗？”
齐晋紧紧盯着他，从解雨臣那里要来的石头有问题她清楚。
所以她从来没有和那块石头做过什么交易。
不过黑瞎子和解雨臣把那石头里面的长神仙整得挺惨的，它除了一抹意识，基本上化不出实体了。
加上被封时间太长了，一直没人和它说话，见她竟然能和他对话，不用她威逼利诱，就一直喋喋不休的告诉她很多她不知道的东西证明自己价值。
比如尸狗吊，比如黑瞎子身上有个东西一直在压着他，他快死了……比如哥哥，比如……祥子是汪一帆。
都是它说的。
“我确实是吃了。”
汪一帆承认。
干尸肉在墓地里有大用，其实他不是必须吃，只是早年为了模仿齐羽，他自己主动吞了一块，以此加入了尸狗吊。
“但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副作用呢？”
汪一帆委屈，他也是哥哥，他也吃了尸狗吊，为什么不关心他？
齐晋扭头避开他目光。
汪一帆继续劝齐晋把石头交给他，他说那么多，其实就想告诉齐晋生死有命，承担了好处，就要付出相应代价。
所以他们尸狗吊成员身体里的副作用，是只能抑制没有痊愈的。
汪一帆看得开。
至于齐羽？他能成为囡囡的哥哥，这是天大的荣幸了，竟然还想解决了尸狗吊，和囡囡长相厮守，
呵，可真够贪的！
想到这里，汪一帆又开始阴郁起来了，他怨念颇深。
见从他这里得不到什么好的解决方法，齐晋也不想进行这个话题了，
她听不得没用了这种话，一定有办法的……
所以她换了个话题，问他，“祥子呢？”
齐晋问他，他不说话。
齐晋长出一口气，捂着脸，“我问了个蠢问题。”
她应该知道的，汪家人做事肯定不留余地的。
祥子怎么样还用说吗？
汪一帆不敢看她。
齐晋疲惫靠在沙发上，哥哥，无邪，黑瞎子……她要疯了。
可能就是因为什么都做不了，所以精神上备受压力和折磨。
所以对待汪一帆，齐晋自己也没想到，揭穿他这一幕竟然能如此平静。
“我现在想知道汪家为什么让你接近我，我有什么让你可接近的？”
她是真想知道。
按汪家人作风，应该早就把她给杀了，而且从前几次经历来看，他很多次都有机会接近她直接杀了的。
但为什么不杀她？反而莫名其妙待在她身边，之前时不时跳出来宣示存在感就算了。
现在一潜伏就是八年，至于吗？
她身上有什么他需要的东西吗？
还是汪家有什么命令？
总不能真是cos哥哥上瘾了吧？
话说好像她身边处处都是哥哥的脸呢？
齐晋皱眉，原来哥哥那么吸引人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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