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级别隔离区,是个没有窗户的纯白房间。
墙壁、天花板和地板都是吸光的白色。房间没有角落,墙壁连接处全是平滑的弧形,让人分不清方向和时间。
灯光二十四小时亮着,模拟不存在的日光。空气过滤了上百次,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,连人身上的味都闻不到。
我、李援军、赵思源三个人,已经在这里被隔离了七天。
这七天,我们想尽了办法。赵思源在他的终端上分析数据,想找到“递归”病毒的漏洞。李援军每天做上千个俯卧撑,想用身体的疲惫对抗精神的侵蚀。我则利用“超忆症”,一遍遍回放红星机械厂行动的细节,想找出病毒最早出现在哪段记忆里。
但我们都失败了。
“递归”的蔓延无法阻止。它不像过去的认知污染,没有能量反应,也没有攻击特征。它只在我们读取记忆时,悄无声息的自我复制。
第七天下午,李援军第一个出了问题。
他当时正坐在桌前,写牺牲队员老周的追授功勋报告。这是他每次任务后,都会亲手完成的事。
可这次,他的笔悬在纸上五分钟,一个字都没写。那双能扛机枪的手,第一次抖了起来。
“妈的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咒骂从他牙缝里挤了出来。
我和赵思源立刻看向他。
只见李援军的脸上没了血色,眼神有些发直。
“我……我忘了老周的全名。”他的声音很沙哑,“我就记得他姓周,我们都叫他老周……可他的名字……我想不起来了。”
他猛的一拳,狠狠的砸在桌面上!
“哐”的一声闷响,整个房间都嗡嗡的。
“我他妈的怎么可能会忘!”
我和赵思源都没说话。我们知道,这不是简单的遗忘,是“递归”病毒在他记忆里留下的第一个痕迹。
接着就轮到我了。
我闭上眼,想回忆老周牺牲时,信使那把匕首的角度和速度。但在我的记忆里,那段清晰的画面突然闪了一下。
信使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模糊。
画面很快恢复了正常,可我浑身一僵,手脚冰凉。
对于一个有“超忆症”的人来说,记忆就是我的一切。现在,我的一切正在被污染。
赵思源没有说话,他默默走回自己的终端前敲键盘。但我们都看到,他敲代码的手不再稳定,有好几次都输错了最常用的指令。
一种无力感笼罩了整个房间。
在一片寂静中,赵思源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。
他缓缓站起来,脸色惨白,眼镜后面的眼睛却透着一股疯狂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让我们精神一振。
“一个……最后的办法。”
他走到房间中央看着我们,眼神里全是豁出去的疯狂。
“我管它叫——亚历山大图书馆计划。”
他一字一顿的说。
我和李援军都愣住了,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古罗马人为了销毁一部禁书,放火烧了收藏着当时所有知识的亚历山大图书馆。”赵思源语速很快,脸上带着狂热的神情。
“我们现在,也要这么做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“我们找不到被‘递归’病毒污染的那段记忆,因为它藏得太深了!”他声音拔高,有些激动,“那就干脆把我们关于这件事的全部记忆,都烧掉!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
“用一种代号‘遗忘’的实验性电磁脉冲装置,对我们大脑里储存短期记忆的海马体区域进行高强度照射。效果就是一次记忆删除手术。”
“让我们彻底、永久的,忘掉从接到‘挖蛇’行动命令开始,一直到我们返回基地的,关于红星机械厂行动的所有细节!”
“只要我们关于‘递归’的记忆被彻底摧毁,这个该死的病毒,自然也就饿死了!”
他说完了。
整个隔离室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我和李援军都愣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。
用电磁脉冲烧掉自己的记忆?
这他妈是人能想出的办法?
“赵思源……”
过了半分钟,李援军才开口,声音低沉的可怕。
“你他妈的……再说一遍?”
赵思源没有退缩,他迎着李援军快要杀人的目光,平静的从口袋里掏出平板电脑,调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电子版的行动申请和手术同意书。
看到同意书上几个加粗的红字标题时,李援军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疯子!你他妈的就是个疯子!”
一声咆哮在白色的房间里炸响!
李援军猛的扑过去,一把揪住赵思源的衣领,把他狠狠的掼在墙上!
“烧掉记忆?!”
他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赵思源那张没半点害怕的脸,一字一句的说。
“你知不知道老子的记忆里有什么?!”
“有黑风口倒下的兄弟!有老周给老子挡刀时溅出来的血!有我们他妈的每一次在生死线上,是怎么把胜利给抢回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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