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从心脏核心传来,沉闷的像宇宙刚诞生一样。
那层坚硬的黑色金属外壳,像个蛋壳似的,直接碎了。
没有血肉横飞,也没有怪物咆哮。
黑色外壳掉落后,露出来的不是什么古神本体。
那是一个光团。
一个直径超过三十米,由纯粹的猩红色能量构成,正在缓缓旋转的光之核心。
它就像一颗小号的恒星,飘在腔室中间,散发着让人害怕的光和热。
这就是沉睡了三亿年的古神,最原始的样子。
一个意识的集合体。
一个规则的化身。
它没有眼睛,但我能清楚的感觉到,它醒了。
一股无法形容的、古老的意志,像海啸一样,瞬间扫过整个空间,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脑子。
那一瞬间,我感觉自己像个透明人,从里到外,从肉体到灵魂,都被看透了。
然后,它开始“呼吸”。
“嗡——”
一道无形的波纹,以光之核心为中心,猛地散开。
那不是声波,也不是冲击波。
是“现实”的涟漪。
被波纹扫过的瞬间,我们脚下的金属平台,突然变得像水面一样软。我旁边的堡垒,半个身子都陷了进去,像是要被这片金属“吞噬”。
“小心!”
老鬼反应很快,一把抓住堡垒的机械臂,想把他拉出来。
可他的手刚碰到堡垒,堡垒身上的作战服,包括他那身装甲,就像经历了千万年风化,瞬间生锈,然后“哗啦”一声,变成了一堆金属粉。
时间的规则,在这里被改变了。
“别碰他!”赵思源尖叫起来,“它的规则领域展开了!它在随机改写这里的物理常数!”
第二道波纹马上就到了。
这一次,是空间。
我们头顶蠕动的肉质穹顶,突然像融化的蜡一样滴下来。但那些“蜡滴”在半空中又凝固成尖锐的石笋,倒刺着朝我们扎来。
整个腔室,正在变成一幅不断变化的、没有逻辑的抽象画。
我们就像闯进了一台正在死机的电脑,所有代码都乱了套。
我们被困住了。
困在一个正在崩溃的现实里。
身体上的伤已经感觉不到疼了,换来的是一种更深的、从存在本身传来的崩解感。
我看到山猫的一条胳膊,正在慢慢变透明。
老鬼的脚下,地面正在变成一个旋转的漩涡。
我们正在被“删除”。
“……没救了……”
赵思源看着眼前这一幕,彻底崩溃了。他扔掉手里没用的仪器,瘫坐在地上,眼神空洞。
“我们惹怒了一个……我们根本不理解的东西……”
他说得对。
我们就像一群想用榔头修电脑的野人。
我们的武器,我们的战术,甚至我们对世界的认知,在它面前,都是个笑话。
一股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
或许……就这么结束了。
我闭上眼,准备迎接最后的“删除”。
脑海里闪过的最后一个画面,是李援军在西海冲进裂口前,回头对我敬的那个军礼。
他说,替我看着这个国家。
可是……我好像要食言了。
不。
不对!
我猛地睁开眼,脑子里灵光一闪。
还有一个办法!
一个比我们所有人一起自爆还要疯狂的办法!
我的目光,死死盯住了不远处,那片被我们战斗波及的废墟。
那里,静静地躺着一根权杖。
那是之前那个红袍主教的武器。在他被献祭反噬,化为灰烬后,这根用未知材料做的权杖,却完好无损地留了下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棍子。
那是个“转换器”,一个能把精神意志,变成现实规则的“编译器”!
主教用它,说出了“火焰”。
主教用它,说出了“跪下”。
那个古神的意识现在虽然强大,但它还很“原始”,很“混沌”。它就像个刚出生的婴儿,有无穷的力量,却不知道怎么用。它只能这样,无差别地释放混乱的规则波纹。
它需要一个“接口”!
一个能让它的意志,精准地投射到我们这个世界的“接口”!
而那根权杖,就是现成的、最完美的接口!
如果我把那根权杖扔进光之核心里……
古神的意识,一定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,本能地、贪婪地,把自己的全部力量,都灌到这个它没见过的新玩具里!
但那根权杖,已经被主教的意志污染了上百年!里面全是主教那套自大、狂热、漏洞百出的“伪神逻辑”!
一个纯净但混乱的婴儿意识,撞上一个肮脏但成体系的成人逻辑……
会发生什么?
系统冲突!
蓝屏!
死机!
“老鬼!山猫!堡垒!”
我从地上爬起来,对着那几个快要放弃抵抗的战友,发出了最后的咆哮。
“听我说!我们还有最后一次机会!”
我指着那根躺在废墟里的权杖。
“看到那根棍子了吗?”
“我要你们,不惜一切代价,把它给我……扔进那颗太阳里!”
“这是命令!最后的命令!”
山猫的身体已经半透明,但他听到我的命令,那双涣散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光。
堡垒陷在金属里,只剩上半身在外面,但他怒吼一声,用那只仅存的、正在快速风化的机械臂,死死撑住了地面。
老鬼站在一个时空漩涡的边缘,半边身体忽明忽暗,但他握紧了手中已经卷刃的手斧。
我们都知道,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,最后一次冲锋了。
向死而生!
“利剑小队!”
我拔出腿侧的军用匕首,刀锋指向那颗正在散发着无尽光和热的……
神之心。
“冲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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