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！
老鬼的手斧狠狠的劈在蓝黑色晶体怪物的肩膀上，迸出一串火星。
很硬。
比749局特制的合金盾牌还硬。
斧刃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浅白色的痕迹，连晶体甲胄都没能破开。
“吼！”
怪物吃痛，反手一刀劈了过来。冰晶凝结成的长刀带着破空声，速度快到老鬼只来得及就地一滚。
老鬼狼狈的躲开。长刀劈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，坚硬的水泥地面瞬间裂开一道半米深的口子，切口处结上了一层蓝色的冰霜。
“火力压制！”
山猫怒吼着，扣动了扳机。
“哒哒哒哒哒！”
密集的特制钨芯穿甲弹泼洒在怪物身上，打得它连连后退，晶体甲胄上溅起无数碎屑。
但没用。
那些碎屑刚一脱落，周围浓重的黑雾立刻涌了上去，瞬间填补了创口，重新凝结成更厚的晶体。
它在自我修复，而且速度快得离谱。
“次声波手雷！”山猫吼道，“干扰它的固化规则！”
几名特勤队员拉开手雷扔了过去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人耳听不见的次声波瞬间扩散。这武器专门针对静水之下，以往总能让它的规则陷入混乱。
可这一次，那些晶体怪物只是晃了晃，随即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，冲锋的速度更快了。
“妈的！没用！”山猫脸色铁青的换上一个新弹匣，“黑雾的规则屏蔽了次声波！”
“强光呢？！”老鬼喊道，“黑雾怕光！”
“试过了！”一个队员的声音都在发抖，“照明弹打进去，光线直接被那些晶体折射，差点闪瞎我们自己人！而且……而且光照越强，那些影子变得越多！”
他们以往所有有效的手段，在这个怪物面前全都失效了，甚至反过来帮了倒忙。这东西简直就是个没有弱点的杀戮机器。
……
北京，749局核心指挥室。
巨大的全息屏幕上，代表特勤队员的绿色生命信号，正在一个接一个的熄灭。
“河北前线报告，三队失去联系。”
“五队遭遇大量晶体投影，请求火力支援……信号中断。”
“伤亡……三十二人。”
赵思源念着前线传回的战报，每念一个数字，他的声音就低沉一分。
龙局长站在他身后，背着手，一言不发。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，死死的盯着屏幕上那片不断扩大的、代表着污染区的黑色阴影。
“常规手段全部失效。”赵思源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反射着屏幕上跳动的红色警报，“我们对这个混合体的规则一无所知。再这么下去，派再多的人去，也只是填命。”
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核心机房的方向，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成型。
“局长，我有一个想法。”
赵思源快步走到一台独立的终端前，手指飞快的敲击着。
“队长……陈老既然能给我们传递ECHO信号，说明他的意识还在。他现在就是长城，他能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我想试试，能不能跟他……建立双向通讯。”
他调出了核心机房那台老式打印机的内部电路图。
“我想逆向破解那台打印机的电流波动协议，把它改造成一个简陋的信号接收器。只要……只要他能再给我们一点提示……”
赵思源的声音里充满了希冀。
……
意识宇宙中。
我正悬浮在一片金色数据流组成的海洋上，俯瞰着整个战局。
我能看到河北那座城市正在被黑雾和晶体吞噬，能看到山猫和老鬼他们陷入苦战，甚至能“听”到他们因为恐惧而加速的心跳。
一股属于陈援朝的焦急和愤怒，在我的数据核心中翻涌。
我将长城系统那堪比天文数字的计算力，全部聚焦于眼前这个混合体上。
在我的视野里，它不是怪物。
它是由两段不同颜色的代码，被回响病毒强行缝合在一起的程序。
代表黑雾的黑色代码，负责屏蔽和扭曲认知。
代表静水的蓝色代码，负责固化和物理攻击。
它们互相掩护，互相增幅，形成了一个看似完美的闭环。
“推演开始。”
我心念一动。
在我意识的深处，无数个虚拟的战场瞬间生成。
外界的一秒，在我的意识里被拉伸到无限长。上百亿次的推演，上百亿次的失败。
第一次模拟：使用超高频声波攻击。结果：静水代码被激活，将声波本身固化成了物理攻击，反噬自身。失败。
第三亿次模拟：利用镜中人规则进行伤害反射。结果：黑雾的认知屏蔽特性，让反射规则找不到明确的敌意目标，攻击被无效化。失败。
第七十五亿次模拟：……失败。
每一次失败，都让我的数据核心黯淡一分。
每一次失败，都意味着现实世界里，又有一名战士倒下。
“一定有……一定有漏洞……”
我几乎是在燃烧自己的意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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