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刚透出云层,街面青砖还泛着夜露的湿气。
萧云辞站在风家大门前,手里攥着一截红绸。另一端连着轿子,大红纱帐垂下,遮得严实。他没穿宗门制式长袍,而是换了身玄色劲装,外罩月白绣云纹外衫,腰间惊鸿剑未出鞘,但剑穗上的符纸随风轻晃。
三十六台聘礼已经抬进风府,灵药、丹炉、玉简、寒铁链……件件摆开,引得街边百姓围了三层。有人认出那尊地阶丹炉是秘境出土的古物,当场惊呼出声。
“这排场,比嫡女出嫁还大。”
“你懂什么,这是天剑宗正式迎亲,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宗门。”
议论声中,风家大门吱呀推开。
一道纤细身影出现在门槛内。鹅黄襦裙换成了大红嫁衣,袖口滚金线,裙摆绣百蝶穿花图。她戴着红盖头,右手扶着门框,站了两息才迈步。
萧云辞牵着红绸往前走了三步,在她面前停下。
“准备好了?”他低声问。
盖头下的声音传来:“你说过要走青石小径,是不是有事?”
“聪明。”他嘴角一扬,“昨夜我回档试了三条路,一条埋雷,一条混贼,还有一条——路上全是狗粮,我怕你踩到。”
风挽月轻哼一声:“那你现在是用第几次命?”
“第一次。”他说,“今天我不想重来,只想顺顺利利把你接走。”
两人并肩而立,身后乐声骤起。鼓点密集,唢呐高亢,迎亲队伍缓缓启动。
陈墨带着一队弟子走在前方,每人手里捧着个竹篮,边走边撒花瓣。那些花瓣泛着淡淡灵光,落地不碎,反而渗入砖缝,形成一圈圈几乎看不见的符纹。
“师父,真要这么干?”一名弟子小声问。
“怎么?”陈墨瞪眼,“你以为我是来凑热闹的?每片花瓣都带追踪阵,谁动歪心思,三天后照样查得到。”
“可这也太……喜庆了吧。”
“喜庆怎么了?”陈墨冷笑,“这波叫甜蜜陷阱,懂不懂?表面撒花,实则布防,高端局。”
队伍行至城南十字街,原本该右转走主道,萧云辞却忽然抬手示意停步。
“走左边巷子。”他说。
随从愣住:“那边路窄,花轿不好过。”
“那边人少。”他目光扫过地面一块凸起的砖石,“而且干净。”
风挽月在轿中没说话,只轻轻握了下手心。双修共鸣让她能感知他的情绪——此刻平静中带着警觉,不是随意决定。
队伍转入青石小径。两侧屋檐低矮,晾衣绳横挂,几件湿衣滴着水珠。
走出二十丈后,身后传来轰响。
尘土冲天,主道方向地面塌陷半尺,碎砖乱飞,几个来不及撤离的路人被震倒在地。等烟尘稍散,人们才看清——那里原本平整的路面竟裂开蛛网状缝隙,中心焦黑一片,残留着九枚残破符纸。
“九阴雷引阵!”有人认了出来,“专克炼气期,触之即爆!”
围观者哗然。若方才队伍走那条路,花轿首当其冲。
而萧云辞依旧神色如常,甚至回头看了眼倒塌的灯笼架。
“还好绕开了。”他嘀咕,“不然这波直接变烧鸡。”
风挽月掀了掀盖头一角,透过帘缝看他背影。阳光落在他左眉骨朱砂痣上,一闪。
她忽然想起昨夜御花园里他说的话。
“每天重来一遍,试了多少种死法,就为了保住你活着的可能。”
原来不是玩笑。
队伍继续前行,沿途百姓越来越多。孩童追着轿子跑,讨喜糖;老人拄拐观望,直说“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”。
陈墨带着弟子们穿插在人群里,一边撒花一边盯人。有个戴斗笠的男人转身太快,被他一眼锁定,立刻派两人尾随。
“别打草惊蛇。”他传音,“留活口。”
半个时辰后,队伍穿过东市,进入主街。道路宽阔,两侧商铺挂红绸、贴喜字,连卖包子的摊主都在笼屉上摆了“囍”形竹签。
萧云辞忽然脚步一顿。
前方路口,一支乐班正在演奏,锣鼓喧天。其中一名吹笛人低着头,手指关节异常粗大,指甲泛金。
他眯了下眼。
回档记忆浮现——昨夜模拟中,这支乐队行至桥头时,吹笛人突然暴起,笛孔射出噬金针,直取花轿。
李浩的人。
他不动声色,伸手摸了摸惊鸿剑柄,又放下。
“绕桥。”他下令,“走河堤。”
“可那边没路。”
“开路。”
两名护卫上前,挥刀斩断拦路荆棘。泥土松动,露出底下埋着的铁索机关。
“啧。”萧云辞冷笑,“这波是连环套,血影门真当我不熬夜?”
队伍改道河堤。风吹柳絮,水面泛光。花轿平稳前行,无人再敢阻拦。
风挽月坐在轿中,听着外头动静。她知道他又避过一劫,也知道他不会告诉她细节。
但她还是掏出一个小瓶,塞进袖袋深处。
真言液升级版,十二个时辰有效。
万一哪个王八蛋嘴硬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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