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路虽长,但只要抓住一个契机,便足以扭转乾坤。
她不急,也不慌,只静待时机降临,然后毫不犹豫地出手。
刚一踏进马车,姜露兰眼角一扫,立马注意到软垫上躺着一张帖子,顺手就捞了过来。
车厢内光线柔和,丝绒帘幕微微晃动,映得那张帖子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她动作自然,仿佛只是随手拾起一件寻常之物,实则目光已悄然沉了几分。
那纸帖色泽金贵,边角描着暗纹,封口处印着一方小印。
纸面质地细腻,触手生温,边缘以金粉勾勒出繁复的云雷纹样,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尊贵气息。
而那方小印,则刻着“聚宝斋”三个篆体小字,字体古朴端庄,显然是由名家亲手所刻。
这般讲究的制式,寻常人家根本无缘得见。
她翻来一看,心头一跳。
原本平静的神情瞬间起了波澜,但她很快压下震惊,只将情绪藏在眼底深处。
这等帖子,不仅代表身份,更象征权势与地位——非显赫门第不可轻得。
聚宝斋!
这三个字如惊雷般在她脑中炸响。
那是京城最负盛名的珍宝阁,专为朝中三品以上大员及其家眷开设私宴与特展。
坊间传言,每年仅设三次盛会,席位有限,须凭帖入场,连礼部尚书都未必能轻易讨到一张。
她从前听母亲提起过一次,也只是远远瞧见一位夫人袖中露出一角金边,便惹得满座侧目。
听说这种帖子只有官做到三品以上的人家才配收着,她以前连见都没见过一回。
如今竟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出现在沈府的马车上,怎能不让人心生疑窦?
更令她警惕的是,这帖子并非由正门递入,而是悄无声息地摆在了此处。
这张帖子分明是今晨刚送到,还没拆封就被人随手搁在了这里。
封泥完整,火漆未动,说明尚无人查阅内容。
然而它的出现地点却极不寻常——既不在书房,也不在主母居所,反倒落在了这辆日常出行的马车内。
是谁如此随意处置这等要紧之物?
是谁放的?
是故意为之,还是疏忽大意?
若说是下人不懂规矩,那又怎会知道把帖子放在郎君常乘的车上?
若说是有人授意,那背后之人目的又是什么?
又是给谁的?
这个问题更让她心神难安。
按理说,这样的贵重请柬应直接呈交沈晏礼本人,由他亲自开启决断。
可如今却静静躺在软垫之上,像是等待某人发现。
难道,是留给某个特定的人看的?
该不会是沈晏礼打算带白荟玉那个“屋里人”去凑热闹吧?
一念及此,姜露兰指尖微紧,指节几乎泛白。
白荟玉不过是个妾室出身,连正式名分都没有,若公然携其出席聚宝斋之宴,岂不是打脸整个沈家规矩?
他近来常往西厢跑,赏东西、赐点心,动作频频。
今日送一盒酥酪,明日赠一对珠花,表面看似恩宠有加,实则步步试探底线。
连下人们都在私下议论,说西厢那位怕是要扶正了。
这些风言风语,传得多了,自然就成了“事实”。
这点小心思瞒不过有心人。
姜露兰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她太清楚沈晏礼的性子了——向来喜欢用温情做刀,借宠爱立威。
可越是如此,越要让他明白,有些界限,不是几句甜言蜜语就能逾越的。
若真是带她去,那就是公然抬举,越过了礼法底线。
嫡妻尚在,庶妾登台,成何体统?
届时百官瞩目,御史弹劾,传出去不只是沈家蒙羞,更是动摇门第根基的大事。
他或许不在乎一时毁誉,但她绝不能容这种局面发生。
她心思一转,立刻抢先开口,扬起帖子甜甜地说:“郎君真疼我,知道我最近闷得慌,特意给我弄来这稀罕物。”
语气温软,笑容娇俏,宛如一只初绽的春樱。
她故意把“我”字拖得绵长,强调归属,不容他人染指。
声音清脆悦耳,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像山泉滴落玉石,又似春风拂过铜铃,听者无不心头一颤。
这话若是别人来说,或许显得造作,但从她口中说出,却是自然而然,令人信以为真。
她将帖子高高举起,指尖捏得稳当。
手腕微抬,阳光恰好照在金边之上,反射出耀眼光晕。
那一瞬,整张帖子仿佛成了她手中战利品,昭示着主权不容侵犯。
脸上笑意盈盈,眼神却不曾离开沈晏礼的面容。
她在观察他的反应——每一丝皱眉,每一次眨眼,甚至呼吸节奏的变化都不放过。
她要知道,他究竟是惊讶,还是默许;是愤怒,还是纵容。
“玉莹和玉灵妹妹也好久没出门散心了,我肯定带着她们一起去,好好挑些喜欢的东西回来。”
她说得极其自然,仿佛此事早已决定多时。
提到两位妹妹的名字,更是加重语气,让旁人听得真切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通房娇骨魅惑,疯批戾侯找上门请大家收藏:(m.zjsw.org)通房娇骨魅惑,疯批戾侯找上门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