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久仰林东家大名,今日冒昧来访,还望海涵。”白瑾拱手,说话带着浓重的闽地口音,但条理清晰。
“白管事客气,不知远道而来,有何指教?”林墨不动声色。
“指教不敢当。”白瑾开门见山,“听闻贵号有意涉足海贸,敝东家素来欣赏敢于开拓之辈,特派在下前来,看看有无合作可能。”
“哦?不知贵东家是?”
“敝东家乃闽州白氏,主营南洋航线。”白瑾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豪,“林家香皂、香水等物,在南洋诸国乃稀缺珍品,若能运抵,必获巨利。敝号有船有人有路子,贵号有货有名声,若能联手,实乃双赢。”
条件听起来很诱人。但林墨深知天上不会掉馅饼。“白管事好意,林某心领。只是,贵号为何独独看上我墨香?如今商号处境,想必白管事也有所耳闻。”
白瑾笑了笑,露出两排白牙:“林东家快人快语。不瞒您说,敝东家看中的,正是您这股敢跟权贵叫板的劲儿!闽海之地,看似自由,实则也被几家豪商和官面上的人物把持,外来势力想分一杯羹,难如登天。敝东家亦想寻一有力盟友,打破僵局。至于贵号眼下困境,在海上,有时候,风浪越大,鱼越贵!”
这话说得颇有深意,暗示白家也面临本土势力的挤压,想借林墨这股“外力”破局。这倒符合商业逻辑。
林墨沉吟片刻,没有立刻答应:“合作之事,关乎重大,需从长计议。白管事可否在京城盘桓几日,容林某详细了解贵号实力与章程,再作答复?”
“理应如此。”白瑾爽快答应,“在下暂住城南‘悦来客栈’,静候林东家佳音。”
送走白瑾,林墨立刻吩咐阿福:“动用所有关系,尽快查明这个闽州白家的底细,特别是他们在海上的名声、实力,以及与各方势力的关系。”
如果这个白家可靠,或许真是一条出路。但若是陷阱……林墨眼中寒光一闪,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与此同时,北疆惨案的阴影仍在发酵。遇难护卫的家属安置抚恤事宜繁重而悲伤,商号内部人心浮动。顾青娥默默帮着处理一些文书工作,她看着林墨日渐消瘦却依然挺直的背影,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她感激他的庇护,更心疼他背负的压力,那二十条人命,如同沉重的枷锁,也压在她的心上。她越发渴望能帮上忙,查明父亲冤案的执念,与眼前商号的危机,似乎隐隐指向同一个黑暗的源头。
而苏婉清那边,自那日茶叙后便再无消息,想必是苏府压力巨大,不便再与外界往来。林墨也能理解,只是偶尔摩挲那个装着安神香的锦囊,心中会掠过一丝淡淡的怅惘。
数日后,阿福带回关于白家的调查结果。闽州白家,确是当地颇有实力的海商家族,以胆大、守信着称,主要经营通往南洋吕宋、旧港等地的航线,与沿海卫所和市舶司关系微妙,既受盘剥,也有合作。近期似乎与另一家背景更硬的海商邱家摩擦不断。
信息看来属实,白家寻求外援合情合理。风险与机遇并存。
林墨站在巨大的大晟疆域图前,目光从北方的黑风峡,缓缓南移,最终落在那个代表闽州府的标记上。北风凛冽,阻了陆路;那么,就乘着南方的信风,向大海出发吧!
他下定决心,要赌这一把。但在此之前,他需要亲自去见一见那位白瑾,也需要为这趟可能改变格局的东南之行,准备好足够的“筹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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