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条:首页布局错位,模块堆叠。
第二条:轮播图功能失效,仅首图显示。
第三条:商品详情页无法跳转。
第四条:部分图片加载失败,显示空白或灰框。
第五条:文本内容截断,特殊字符变乱码。
第六条:重新上传后短暂恢复,刷新即复现异常。
他一边写一边念出来,诺雪在一旁核对,时不时补充细节。“还有,用户交互按钮全部失灵,包括‘联系我们’和‘定制咨询’入口。”
他补上第七条。
写完后,他把文档保存,命名为“技术问题汇总_v1”,拖进共享文件夹。诺雪也把自己的观察记了下来,附上几张关键截图,做成一份简要说明。
“我们现在知道问题是什么了。”她说,“但不知道为什么。”
杰伊点头,重新登录后台,翻找系统公告栏。平台首页没有任何维护通知,消息中心也没有警告提示。他又查看账号权限,确认没有被降级或限制。网络环境换了两次,用手机热点和另一条宽带分别测试,结果相同。
“不是我们这边的问题。”他合上电脑,“至少不完全是。”
诺雪坐在对面,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,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老实回答,“这不是改文案、调图片能解决的事了。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我们不懂的东西。”
她没反驳。
屋里安静下来,只有电脑风扇还在低鸣。窗外街道早已没了人声,连隔壁水果店的吆喝都歇了。台灯的光圈照在桌面上,映出他们两人的影子,肩并着肩,却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。
诺雪忽然笑了下。
“记得我们第一次办社区展吗?”她问。
杰伊抬头看她。
“那天布展到一半,投影仪坏了,画面一直抖。你急得满头汗,最后拿手电筒照着PPT一页页讲。”
“你还说我像街头卖艺的。”他扯了扯嘴角。
“可大家听完了,还鼓掌了。”她说,“因为你说得认真,大家就愿意听。”
他看着她,没说话。
“现在我们也得想办法让人看到。”她声音轻了些,“我们的作品是真的,想法也是真的。不能因为一台机器不听话,就把这些都藏起来。”
杰伊慢慢点头:“所以得找人帮忙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道,“得找个懂这个的人。”
他打开手机通讯录,手指悬在上面,一时不知该拨给谁。他们认识的人里,没人专门做网页开发。朋友中有个做IT的,但也只是公司运维,未必懂这种定制平台的技术逻辑。
“要不要问问小雅?”他犹豫着说,“她开店早,说不定遇到过类似问题。”
诺雪想了想:“可以试试。但她最近忙新品发布,别轻易麻烦她。”
“那就先不打。”他放下手机,“但我们得尽快。”
两人重新打开电脑,再次尝试进入预览模式。页面依旧混乱不堪,甚至连刚才还能显示的部分现在也彻底瘫痪,整个首页变成一片灰白交杂的马赛克式界面,中间孤零零浮着一行字:“页面加载异常,请稍后重试。”
诺雪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它不想让我们发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不是它不想。”杰伊握住她的手,“是它出了毛病。人会生病,机器也会。治不好,就换个医生。”
她转头看他,终于露出一点笑意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我们不能卡在这里。”
他们没再继续尝试修复,而是把所有异常现象截图归档,按时间顺序排列,连同那份问题清单一起打包压缩。杰伊新建了一个邮件草稿,收件人空着,主题写上“紧急技术支援咨询”,正文还没填。
诺雪则打开笔记本,翻到新的一页,写下几个可能求助的对象名字:小雅、老陈、以前合作过的摄影工作室负责人。她在每个名字后面画了个问号。
“明天一早我就联系。”她说。
杰伊点点头,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,插进防静电袋里收好。他又检查了一遍云端备份,确认所有原始文件都已同步。
工作室恢复安静。
他们坐在原位,谁也没起身收拾。电脑屏幕黑着,映出他们模糊的脸。台灯的光线比刚才暗了一些,像是电量不足的信号。
诺雪低头看了看腕表,快凌晨一点了。
“你去睡吧。”杰伊说。
“你不也一样。”她回他,“我们都还在。”
他笑了笑,没动。
她伸手把桌上的水杯推到他面前:“喝点水。”
他接过来,喝了一口,凉的。
“你说,”他忽然开口,“如果最后实在搞不定,我们就只做线下呢?”
她看着他:“你想退吗?”
“不想。”他说得很快,“我只是在想,万一这条路走不通,我们还有别的路。”
“有。”她点头,“但我们还是想走这一条,对吧?”
“对。”他看着她,“我想让更多人看到你的东西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放在他搁在桌上的那只手上,轻轻捏了一下。
门外走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,是楼里有人关门的声音。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了桌角一张未收的打印稿,纸页翻了个身,露出背面密密麻麻的手写修改痕迹。
杰伊站起来,把窗户关紧,拉好窗帘。
诺雪仍坐着,目光落在电脑上,仿佛还在等待它重新亮起,恢复正常。
他们都知道,这一晚不会有任何奇迹发生。
但他们也知道,明天必须开始找答案。
而现在,他们只能守在这间屋子里,面对一台沉默而顽固的机器,和一段尚未打通的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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